许大军站起来,瞪着三虎子:“我是纸糊的呀?都给我干活儿去!”
工人们散去。
许大军拍着冯六月的肩膀说:“六月,没事儿,那天我去医院看了,低血糖,注意点儿就没事儿了……”
魏文看上去已经大醉,舌头打卷,眼神散乱:“当年的山盟海誓,如今变成了笑话……有时候我就想,有些人活着,是不是跟个笑话一样呢?”
那五洲边给魏文添酒边说:“文哥,你得振作起来。”
“对生活,我没有失去信心,对爱情,我心如死灰……那年,我从东北我大伯家回来,我第一次见到了冯六月。那时候她很小,但很奇怪,我莫名其妙就感觉这个小姑娘将来会跟我有一场美妙的故事……后来她长大了,我发现我爱上她了。我们一起下乡……六月,我没能给你一个安逸的生活,我辜负了你。”
那五洲想要插话,魏文摆摆手,抓起酒瓶,咕咚咕咚地往嗓子眼里灌。
那五洲要去夺魏文的酒瓶,手被魏文打开。
魏文泪眼婆娑:“钱钟书曾经在一本书中写道,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的心里已经炸了烟花,需要用一生来打扫灰炉,现在我也对你这么说。六月,你相信有来生吗?如果你相信,来生我变成一匹马,你骑着我,我带你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我俩紧紧相拥,直到死!”
那五洲看着魏文蜡黄的脸,不知所措。
魏文灌一口酒,放下酒瓶,双手抚胸:“六月,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不考大学吗?我怕政审,考上了再因为出身不好打回来,你该有多伤心呀?”
那五洲插话道:“你故意不考,也好盯着我大嫂……”
魏文打个激灵,眼神朦胧地看着那五洲,突然哽咽两声,又抓起一酒瓶,咕咚咕咚地往嗓子眼里灌。
那五洲要去夺魏文的酒瓶,被魏文推开。
魏文放下酒瓶,呆呆地看着漆黑的窗外:“夜色幽幽,往事不堪回首……”
许红霞进门,瞪着那五洲:“你跑这儿来干什么!”
魏文盯着许红霞的脸:“六月,六月……”
许红霞瞪一眼魏文,拽起那五洲,一把将他推向门口。
天亮了。满身油漆的许大军和冯六月进门。
冯六月看一眼杯盘狼藉的饭桌,皱皱眉头:“这又跟谁喝的呀……”看到躺在地上的魏文,没好气地对许大军说:“甭管他,喝死拉倒!”
许大军蹲下,拍拍魏文的脸:“文哥,你说你整天就这么个喝法,谁能管得起你呀……能不能自己起来?”
魏文没有反应。
许大军站起来,蹬蹬魏文的屁股:“撒娇是吧?我可告诉你,今儿没人管你,我睡会儿还要上工呢……赶紧起来!”
魏文还是没有反应。
冯六月抓起魏文的两只脚,对许大军说:“你抬着头,让他上床睡。”
许大军叹口气,伸手去抬魏文的头,发现不对劲,一愣:“不对呀?”
2
杨明远表情严肃地对魏武说:“我希望你克制情绪,不要像上次那样去骚扰许大军。”
魏武看着茶几上的一张法医鉴定书,不语。
法医鉴定书上,“酒精中毒”四个字格外醒目。
魏武一脚踹开许大军家的房门:许大军,你还活着吗?
许大民跑过来,拽着魏武进了许大军的家。
魏武坐到沙发上,歪头看着许大民。
许大民递给魏武一杯水:“我就知道你会来的,喝口水,先消消火。”
魏武推开许大民的手:“许大军呢?”
“他住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