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进门,推开坐台小姐,关掉音响,对魏武低语。
魏武坐到沙发上,喝一杯酒,对正在看着他的小勇说:“许大民现在的势力大有压制咱们的势头。”
小勇附和道:“差不多。”
魏武闷闷地说:“我想起了当年跟杜龙争斗的情景。床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小勇问:“你想怎么做?”
魏武猛地一拍茶几:“我决定对许大民实施遏制!”
小勇说声“这事儿我来办”,出门,直奔一家饭店,他知道,此时那五洲正在这家饭店里喝闷酒。
当晚,那五洲回家对许红霞说,国家成立了海南经济特区,他要去海南闯一闯。
许红霞不让那五洲走:“你呀,先把你该干的事情干漂亮了再说。”
那五洲明白许红霞是说生孩子的事儿,也明白只要许红霞不让他走,他走不了,只得打消了去海南的这个念头。
原来,在饭店的时候,小勇拿刀逼着那五洲写了一份许大民“欺行霸市,强买强卖”“以次充好、囤货居奇”的资料,并按上了手印。感觉对不起许大民是一方面,最让那五洲感到恐惧的是,一旦许红霞知道了这事儿,他的日子就没法过了。既然去不了海南,那就在附近躲着,他不能“坐以待毙”。
在许大军家里屋,许大军望一眼正在外间写书法的魏文,小声对坐在**的冯六月说:“这些日子魏文不盯着咱俩了,可顺子老是盯着……”
冯六月摇摇手说:“所以你又把他送回陈家庄了。”
许大军解释道:“是顺子不喜欢在这边上学,我这才瞒着魏文送他去的。”
魏文突然出现在门口:“无耻,卑鄙!”
冯六月下床,一把将魏文搡出门外,关上屋门。
魏文在外面喊:“许大军,做人不要太无耻!我的儿子,你凭什么……冯六月!你配合许大军下如此狠手,居心何在?”
许大军走过来,要去开门,被冯六月推开。
魏文还在外面喊:“许大军!我忍了你多年了!你不要以为我好欺负……”
许大军突然暴怒:“好欺负的,是我许大军!”
魏文推开门,瞪着许大军:“嘿,你还来劲了是不是?你简直……行,许大军,我不跟你说脏话,我就问你一句,顺子他是不是我魏文的骨肉?”
许大军有点瘪气了:“我也没说不是。”
魏文瞪着冯六月:“冯六月,你说,顺子是不是我儿子?”
冯六月皱着眉头,猛地把门关紧。
魏文在外面缓一口气,说:“六月,你把门打开,我进去跟你们好好说。”
“不用了,我听得见,大军也听得见。”
“你们还真拿我当外人,当要饭的了,是不是?”
许大军拍拍房门:“文哥,你别说这种伤人心的话……”
魏文的声音忽然缓和下来:“大军,这些年你受累了,但是在顺子这件事情上,我真的要跟你叫叫真。”
“我一直都没说顺子是我的亲生儿子。”
“我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跟你纠缠,我是说你们这样对待顺子是不是欠考虑?一家人要过一家人的生活,我的孩子……”
冯六月扑进许大军的怀里,无声地啜泣。
许大军摩挲着冯六月的后背,轻声说:“忍一忍,很快,孩子长得风一样快,稍大一点就接他回来。”
3
清晨,大院的邻居们在各自忙碌,许大军吹着口哨粉刷大院西边的墙壁。
栓子背着书包跑过来:“大军叔,顺子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想他了。”
许大军冲栓子一笑:“顺子不回来了,以后你呀,自己玩儿吧。”
栓子不满地溜出了大院。
彭三走过来:“大军,好好的墙,你刷它干嘛?”
许大军说声“啥叫过日子”,继续粉刷墙壁,“剩了点儿防水涂料,扔了怪可惜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