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军吭哧了半晌,交代说魏文整天监视着他,最后说:“这些年我让他给看得死死的,这种事儿我也不好来家说……”
许福祥打断了许大军:“不用说!大军,我就问你,你是不是个‘带把儿’的?”
许大军回屋,问冯六月:“顺子今晚不回来睡了?”
冯六月说:“死活要在栓子那里……”说着,朝外间努了努嘴。
许大军明白冯六月的意思,凑到门后,透过门缝瞅瞅外间,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他睡了。”
冯六月拍拍床帮。
许大军脱衣上床。
冯六月伸出胳膊要去搂许大军,外面响起一声咳嗽。
身穿白色婚纱的田娜和身穿灰色西装的刘志远在接受几个同事的祝福。
田娜似乎是喝醉了,扶着刘志远,摇摇晃晃地唱歌:“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许大民躺在**酣睡,他梦见自己牵着田娜的手,走在结婚典礼的红地毯上。
第二天一早,许大民说他要请几天假,去省城找田娜,许福祥要打许大民。
许大民不想惹许福祥生气,一番道歉后,走出家门。
前方,一个女人走在雪幕中。许大民感觉那是田娜,不禁神伤。
一群年轻人在路上欢声笑语,许大民恍惚看到走在前面的那个年轻人是少年时的自己。
在田娜和刘志远的婚房,田娜和刘志远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因为刘志远问田娜,当初跟许大民有没有发生关系。
清晨,田娜坐在公园里的一张长椅上,晨曦透过旁边的树叶洒在她的身上,看上去很孤单。
许红霞拿着一件中山装在许福祥的身上比量:“瞧瞧,瞧瞧,做工多么好啊,宝英的手艺真是没得说。”
许福祥问:“这是不是那年田娜给你二哥做的那件中山装?”
许红霞说:“就是这件。我离开家的时候带走了,结婚的时候那五洲穿过,后来我搁在衣柜里,给忘了。”
许大民进门:“爸,你怎么了?”
许福祥瞥一眼许大民,要往藤椅上躺,被许红霞搀住。
许红霞说:“刚才不是好了嘛,怎么我二哥回来了,你还又装起来了……二哥,没事儿,刚才咱爸说起你和田娜的事儿来,生气了,非让咱大哥给你打电话。”
许大民轻舒一口气:“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儿呢。”
许福祥问:“你找着田娜了没有?”
许大民摇摇头:“没有。”
“我告诉你,你就是找着她,我也不同意你娶她!且不说当年她爸爸对你那态度,就说现在,咱……这么跟你说吧,她想嫁给你,得巴结巴结我!”
许大民笑了:“嘿,老爷子,您可真有意思,这都哪跟哪呀。”
许红霞说:“咱爸说得也有道理,你说田娜她心里还有没有你?她心里要是有你,她就不该躲着你。”
“人家没躲我,这不是搬家了嘛。”
“傻不傻,搬家就是躲。”
“爸,您别听红霞胡说,当初是我的错……您放心,我很快就找着她了,到时候我跟她解释,让她巴结巴结您。”
“你也不用拿着鸡毛当令箭,我就是想要个孙子,你大哥不争气。”
“不是还有我妹妹呢嘛。”
“那是外甥!老话说,外甥狗外甥狗,吃饱就走。”
许红霞不满地瞪一眼许福祥:“爸,您说啥呢。”
“都这么说嘛……也行,有个外甥也行,那你倒是给我生一个呀。”
“五洲这不是正忙着找老中医……”
“老中医,老中医,有本事他找华佗,找李时珍。”
“他还真没有这个本事。”说完,许福祥扭头看着许大民,“你别找田娜了,我看国庆他表妹就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