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国庆接话道:“红霞来了。”
王翠玉指着彭三说:“红霞来了,老许肯定能做好吃的。他三大爷,你快去吧,陪老许喝两盅。”
彭三“哎哎”着,想说什么,见王翠玉把门打开,讪讪地走出门去。
冯国庆问王翠玉:“这些天三大爷老往咱家出溜,干嘛?”
王翠玉瞪一眼冯国庆:“小孩子少打听大人的事儿!我问你,你和阿彩……”
冯国庆怏怏地摇了摇头:“她还惦记着许大民呢,我呀,估计没戏。”
魏文和那五洲在喝酒,看上去,二人已经喝了不少。
许大军进门,拽起那五洲,一把将他搡出门外:“没事儿多陪陪老婆,跑这儿来喝得什么酒!”
魏文笑道:“大军,这好像不是你的脾气。”
“心里烦着呢。”
“咋了?”
“我粉刷队的伙计们把一个人给打了,我搭上了这个月的工钱,医药费。以后别喝酒了啊,没钱给你买了,‘断顿儿’吧。”
“行,行,共克时艰。”
“书写的怎么样了?”
“接近尾声了……”
冯六月进门:“顺子太气人了!放了学也不回家,又跑去找栓子了……我这生意也不好,他又不好好上学,愁不愁人?”
许大军接口道:“也没啥,我初中都没毕业,还不照样活得好好的?”
“那是什么年代?”
“都是新中国嘛。”
“顺子我是指望不上了,我得再生一个。”
许大军咳嗽一声,瞥瞥魏文,示意冯六月不要刺激魏文。
冯六月冲魏文翻了个白眼,闷头走进里屋。
月光如水。许红霞和那五洲站在马路上说话。
许红霞说:“以后你还是少来和平里吧,你说你连句话都说不利索,我爸爸不骂你骂谁。”
那五洲怏怏地说:“我也没说啥,我就说咱二哥当官不为民做主……”
许红霞摇手打断了那五洲:“你跑去跟魏文喝什么酒?”
“我那不是心里憋屈,去找他诉诉苦,顺便咨询一下咱俩要孩子这事儿呢嘛。咱这结婚都两年多了,一直怀不上,这可咋整?”
“你少跟我在这儿哼唧!你瞅瞅你在**那点儿本事吧。”
“我,我本事咋了?”
“结了婚我这才明白,敢情没结婚之前你在我跟前装柳下惠,是因为这个啊,简直不是男人。”
“我也不是老是那么不男人的,是吧?我还不是跟你吹,当年我给两个追求我的姑娘怀上孕……”
许红霞一把揪住那五洲的耳朵:“你再给我吹!咱俩去医院检查检查,看看问题到底出在谁的身上!”
在医院做了一番检查,许红霞昂首挺胸走出医院大门,走上前面的街道。
那五洲灰溜溜地跟上许红霞:“红霞,红霞,咱不跟这事儿较真,咱好好过日子。”
许红霞一哼:“连个孩子都没有,那叫过日子?”
“大夫不是说了嘛,这病能治……”
“那你倒是治呀!”
那五洲“哎哎”两声,眼睛忽然直了——路边的电线杆子上贴着一张上写“祖传秘方,专治不孕不育”的小广告。
那五洲这里有了主意,许大军那边却郁闷起来。
就在刚才,许福祥把许大军从家里喊出来,直接说他想要个亲孙子。“有自己的儿子,才是孝顺,老祖宗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许福祥强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