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武在电话那头闷声说:“这事儿,你最好问你哥和冯六月。”
说完,魏武挂了电话。
许大民皱皱眉头,重新拨打电话。
王仙娥在电话那头说:“大民,武子心情不好,走了,你别找他了……”
“文哥怎么回事儿?”
“他没啥大事儿,二楼,摔断腿了。他说,他跟冯六月拌了几句嘴,想不开,加上又喝醉了……”
“二楼那也不矮呀!”
“还真瞒不住你,是,他下半身瘫痪了。”
此时,躺在病**的魏文瞥一眼泪流满面地站在床边的冯六月,试图坐起来,但没有成功。
许大军冲进门来:“文哥,你咋了……”
魏文似乎醒了酒,不想让许大军笑话,强颜欢笑:“还行,就是使不上劲。”
冯六月看一眼魏文,扑到许大军身上,啜泣。
许大军拍拍冯六月的后背:“没事儿,有我……”
冯六月哽咽两声,跑出门去,跑上大街,身边不时有亮着大灯的车辆驶过。
冯六月跑着跑着就站住了,蹲下,抱着头,大声哭。
魏武站在许大军家门口,冷眼瞅着许大军家已经被踹烂了的房门。
大嘴走到魏武的身边,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拉到石桌边,小声说:“武子,你是不是不想在这和平里做人了?”
“我哥哥的事儿,许大军和冯六月是罪魁祸首。”
“是不是罪魁祸首咱另说,你这么折腾……”
“我要让许大军也断腿。”
许福祥披着衣服跑过来:“武子,武子,你这是咋了?”
魏武要走,被许福祥拦住:“我刚听说了你哥哥的事儿……我跟你说武子,这事儿你可不能犯浑,你也知道,你哥哥出事儿的时候你大军哥不在家。”
“对呀,大军哥在八厂李大明白家打家具。”大嘴接口道。
“事情是出在他家的,我就找他说话!”
“武子,你这就不讲道理了……”许福祥有点生气了,“日本鬼子来咱中国闹事,后来挨了打,日本鬼子还有理了?”
“对呀,”大嘴借机替许大军说好话,“文哥死皮赖脸地跑大军哥家住着,大军哥好酒好菜招待着……”
魏武一脚踹跑大嘴,抱一把许福祥,转身走进自己的家门。
许福祥摇摇头,走进许大军家,收拾被魏武砸得就像垃圾场的屋子。
王翠玉抱着顺子走进来:“刚才吓死我了,武子就像一条疯狗……”
许福祥摇摇手说:“他也不是不讲理,这事儿,咱摊上也一样。”
“咦,你这个……”王翠玉把“你这个老实孙”这句话憋回去,不满地瞪着许福祥,“反正这是你儿子家,你能忍了我操啥心。”
“说实在的,武子不对,文子更缺心眼,多大个事儿,值得去跳楼?”
“他为什么就去跳楼了?”
“谁知道呢,这事儿,你得问你家闺女去。”
“问我家闺女……”王翠玉哆嗦一下,忽然心虚,“该不会是六月刺激他了吧?哎呀,这事儿我也有份,我不该跟六月说那么多,都怨我……”
“我说翠玉,这个节骨眼上,你可不能拿屎往自己身上抹啊。”
“哎,你叫我啥?翠玉……大哥,你可有些年月没这么叫我了,我听着怪好的。”
“他大妈,时候不早了,回家睡吧。”许福祥说完,转身就走,好家伙,这老娘们儿这般工夫了还有心惦记那事儿,路子够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