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军皱皱眉头,要走,被魏文拦住:“别走,就两句……千户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没了?”许大军巴不得魏文赶紧闭嘴,没好气地问。
“心中明月无尘埃,照尽世间暗浮屠。”
“这下没了吧?”
“此后山水不相逢,莫道彼此长和短。”
“这我也听不懂啊……”
“做人不要太风流,风流会被雨打风吹去。”
许大军皱起眉头:“哎,这句我知道,这句就是我离婚你高兴的意思,对吧?”
魏文点头道:“放弃欲望是普通人获得幸福的唯一途径。”
许大军一哼:“不是我的,我不要。”
魏文冲许大军抱起拳:“军哥,你确实是个明理之人,小弟万分钦佩!”
冯六月在里间说:“魏文,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
魏文腆着脸说:“六月,我知道你烦我,但我爱你,不论经历过多少艰难的岁月,不论走过多么难走的路,我都深深怀念那条路,它曾引导我与你相遇。”
许大军接话道:“这几句诗我能听得懂。”
冯六月在里间说:“我听不懂!”
“曾经的夜晚,我与你沿着那条路踯躅而行,当我吻住你热辣的唇,你的柔情滚滚而来……”
“你把‘而来’去了,换成滚滚滚!”
许大军击掌笑道:“好,六月的这句我听明白了,就是以后你俩各奔东西的意思,对吧?”
魏文瞪着许大军:“嘿,我说许大军,你很会接话茬儿的嘛。”
许大军故作茫然:“不是这个意思?”
魏武扫一眼里间的冯六月,一哼:“是,笙歌不见故人散,十里长欢难再寻。”
许大军摇手道:“你说话真费劲……”
魏文挑着眉毛说:“兄台不懂这句诗的意思吗?物是人非,再也回不到从前,就这意思,你咂摸咂摸。”
冯六月在里间说:“大军,你傻不傻,陪这么个酒鬼说啥醉话!”
魏文拍拍脑门道:“对了,我还忘了喝酒……有酒不可无诗。”
冯六月提高了声音:“喝死你拉倒!别以为你死了我会哭,我笑,笑完了我还笑!”
魏文摇摇头,学京剧《沙家浜》刁德一的唱段:“这个女人呐,不寻常……”
许大军做一个停止的手势,说道:“文哥,咱别这样,咱说点正经事儿吧。”
魏文翻个白眼:“你有正经事儿吗?”
“怎么没有,我刚才不是说要辞职……”
“拉你的粉刷队是吧?亲哥,我这里还真不是打击你的情绪,就您这智商啊,老老实实在澡堂烧你的锅炉吧。实在闲的难受,您搓澡修脚去。”
“你还别在这儿冷嘲热讽的,等着吧,粉刷队我一定要建起来!”
魏文走出许大军家,仰脸望着黑漆漆的天,甩甩头,狠狠地呼出一口气。
魏武走过来,问魏文:“你怎么了?”
魏文说声“没啥”,心中忽然有了一个主意,“武子,你公司开得怎么样了?”
“还好吧,在菜市场有几个摊位,我自己管理着公司,主要是蔬菜批发,海货铺子大嘴和小勇管着,实力还行吧。”
“公司叫什么名字?”
“黄金商贸。”
魏文盯着魏武的脸,慢条斯理地说:“黄金商贸应该有个军师的。”
魏武一下子明白了魏文的心思,故作不解地问:“军师?就是梁山泊吴用那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