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武心不在焉地说:“哦,好。”
“你说,我好……不是,我是说,你感觉,我和田娜两个,谁长得比较好看?”
魏武看一眼宝英的脸,笑笑说:“我感觉还是田娜好看。”
“那你喜欢她吗?”
“我喜欢。”
宝英的脸上闪过一丝怅然:“可倒也是,我要是个男的,那么漂亮的姑娘我也喜欢。”
魏武朝许红霞摆摆手:“红霞,我先回去上班了,你好好的。”
许红霞拽住魏武:“你别惦记田娜了,她是我二哥的。我感觉宝英喜欢上你了,我给你俩撮合撮合……”
魏武笑一笑,推开许红霞的手,走出门去。
等在裁缝铺门口的大嘴迎住魏武,边拉着他往前走边说:“杜龙回来了,咱得赶紧做个战斗准备。”
魏武一笑:“你不是早就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是准备好了,可是也不能不知彼知己……这几天我越寻思越觉着不对劲,你说,当初刘彪把斧头都举起来了,为什么不砍我?”
“他怕出人命呗。”魏武轻描淡写地说。
“不对,他肯定有别的想法……”
“那就是他爱上你了,”魏武笑着推一把大嘴的头,“整天瞎琢磨啥呀,刘彪的脑子落我手里,就是个弱智。”
“他的脑子也不至于这么差吧?”
大嘴说,那天他跟一个给杜龙当小弟的同学聊天,聊起刘彪,同学说,有一次刘彪喝醉了,说起他的一段历史:刘彪在老家曾经跟几个朋友合伙开了一家公司,这家公司干的事情跟杜龙在和平里菜市场干的事情差不多,但他们比杜龙搞得大,因为领头的是一位有着很深的背景的“大哥”。后来公司不明不白就被工商部门给取缔了,刘彪打听到是“大哥”背着他们注销的公司。公司账户里的钱究竟有多少,下落在哪里?刘彪产生了疑问,准备给自己和股东们讨个公道。结果,还没开始行动,就被“仙人跳”了。因为刘彪曾经暗地里找过工商部门,“大哥”意识到了他想干什么,就给刘彪的存折里打了一笔钱,然后就以此为由宣布刘彪是内奸,按照当初他们定下的规矩,让刘彪自己挑断自己的脚筋……刘彪承认他拿了钱,“罪有应得”,为了避免脚筋挑断,他离开老家。
“这个人很有能力,”魏武阴着脸说,“他屈身杜龙,不过是权宜之计。这种人,要么‘砸沉’,要么拉过来,否则麻烦很大。”
“弄死拉倒!”大嘴又要去摸别在后腰上的剔骨刀,手被魏武攥住。
“大嘴你听着,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动刀……”
“武子哥,厂里有你的电话!”小勇骑着自行车跑过来,“是许大民打来的,快,长途电话很贵,晚了他就挂了。”
为了节省电话费,魏武没等许大民说什么就告诉许大民,杜龙出来了,小炉匠同时也冒了出来。
许大民提醒魏武不要主动去招惹杜龙,话被魏武打断,转而问起家里的情况。
魏武说:“家里都挺好的,我也经常去看老叔,你不用担心。我给你打这个电话的意思是要跟你说,你最大的一块心病去了。”
“啥心病……哦,你哥从我哥那边走了?”
“敢情这才是你最大的心病啊……”魏武皱皱眉头说,“没走,是那五洲从咱妹妹的身边滚蛋了。”
“红霞甩了他?”
“是他甩了红霞……你放心,我打听过了,他一点儿便宜没沾着。”
“他俩因为啥?”
“还能因为啥,还不是红霞那脾气?”
许大民在电话那头“嘿嘿”。
魏武转话道:“你跟田娜两个怎么样了?”
许大民说:“我俩挺好的。”
魏武皱皱眉头,说:“不说了,祝你爱情美满……”
晚饭后,邻居们都在院子里乘凉,许红霞和许大军在石桌边轻声说话。
许大军说:“你也甭闹心。那五洲那小子不正调,他既然主动提出来跟你分手,你正好甩了他,多顺茬的事儿?”
许红霞忿忿地说:“我不是舍不得跟他分手,我是感觉掉价。要分手也不要紧,应该是我提出来,凭啥他提呀。”
“咱不去计较这个,咋说咱也不跟他叨叨了,多好。”
“哥,我真的不甘心……”许红霞的心堵得厉害,说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