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和尚头正合您的气质。”
店长进门,扫一眼那五洲,不满地对许红霞说:“红霞,我可告诉你啊,你带你对象来店里可不是一次两次了。”
那五洲冲店长哈哈腰,说:“我好几个月没来了,这次我是来学手艺的。”
店长看到那位顾客的头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拍拍理发桌,厉声道:“许红霞!我警告你,如果你下次再……”
许红霞丢下理发推子:“您甭警告我了,姑奶奶不伺候了。”
说完,许红霞一哼,拽着那五洲就走。
那位顾客吆喝着让许红霞再给他修理修理头发,许红霞回头一哼:“找只狗,帮你啃啃吧!”
在路上,许红霞甩开那五洲的手,恨恨地瞪着他说:“你说你给不给我丢人?让你仔细点儿,让你仔细点儿,你说你……”
“还说我呢,那天你不是也给我理了个阴阳头嘛。”
“我是不小心,你呢,故意的!”
“得嘞,咱先别说我了,咱先说说你这脾气。你说你对你们经理那态度,还想不想在向阳理发店干下去了?”
“姑奶奶早就不想干了。”
“别介呀,咱这房子还没租好……”
许红霞摆摆手,跺着脚说:“有本事你先给我租房!”
那五洲嗫嚅道:“我,我,我没钱……”
许红霞猛踹一脚那五洲:“那你在我跟前晃悠啥?快滚!”
3
那五洲跑去澡堂锅炉房,一脸委屈地对许大军说:“哥,我说这么多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就是,就是我实在是受不了她那脾气……”
“你要跟她分手?”
“哥你不知道,其实我很早就有这个想法了。”
许大军不解地问:“啥意思?”
“说实在的,我第一次见到红霞的时候,心就这么一揪,我感觉我这辈子算是交代给她了。后来魏武打我,还说要骟了我,我害怕了。那天我在心里头好一顿发誓,我发誓不再联系红霞了,可是她又找我,我一见了她,心就又揪起来了……再后来我就不敢跟她提分手了,我感觉她比魏武还可怕,不敢分手。”
“这……嘿,我说那五洲,你这,啥意思嘛。”
“你品。”
“和着还是我家红霞赖着你了还?”
“再品。”
“你等等,我捋捋……魏武打你,你害怕,后来你的心又揪揪,再后来你就怕红霞……我说,这不就是想跟红霞拉倒,又不敢提嘛,是不是?”
“哥,您理解我。”
“这个好说,我跟她提!谢谢你,五洲同志。”
在宝英裁缝铺,宝英递给许红霞一杯水,说:“喝口水消消气。你和小那的事儿啊,我不好随便说,要我说呀,你先别辞职,找个工作不容易。”
许红霞摇手道:“我不辞职。回头我跟我们店长道个歉完事儿,都不是小肚鸡肠的人。”
魏武进门:“红霞,刚才大军哥找我,说那五洲要跟你分手。他不好跟你说这事儿,就找了我,让我跟你说说,大军哥挺高兴的。”
许红霞皱起眉头:“怎么回事儿?”
“大军哥说,那五洲刚才去找了他,跟他说你脾气不好,他不想跟你处了,又不敢当面跟你说……”
“我明白了,这个牲口!哼,他还真拿自己当盘菜呀?姑奶奶还得点他!行,拉倒就拉倒,姑奶奶不是没人要的主儿。”
宝英瞥一眼魏武,抱一下许红霞,说:“这样挺好的。”
许红霞望着门口的一抹阳光,瘪瘪嘴,要哭:“这算什么事儿呀。”
魏武冲宝英笑笑,说:“宝英,你劝劝她。”
宝英点点头,含情脉脉地看着魏武:“魏武,我知道你们都认识田娜,我是田娜的表姐,我比她大了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