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臣远没楚王想的那般理想宏大,他不过是想要这个王位。想要,坐上这能一手遮天的位置。
楚王一高兴,话也就多了起来,拉着商臣一同去吃早饭。吃完,还和他大谈英国的土地划分之事。
商臣虽为太子,可也只是个空有头衔不做事情的人。往日这些规划,皆是越有操办。如今在楚王面前,有些地方也漏了怯。
“太子,你行事虽比之前有所改善,可见识方面却还浅薄了一些。这点,你倒是可以和职儿多交谈交谈。你们是亲兄弟,有什么也不必避讳。”
楚王一片苦心,这话出于父亲的心也半点错没有。
可他错就错在,不该这时候对商臣说。只会,更惹他记恨。
“父王放心,儿臣自会好好与二弟商讨。”满腔愤恨硬是被压了下去,商臣也不知自己怎么突然如此能忍。
“你这性子,切记戒骄戒躁,如此,才能成为一代明君。”
楚王言下之意已十分明显,这王位,只能是商臣的。
可商臣如今满腔愤恨,唯独剩下的一点理智,也仅仅只能维持表面平静,他剩下的话半句都未曾听进去。
一番交谈,楚王可谓满心欣慰,终于能等到儿子成才那天。
与楚王相比,商臣则是满心怨念,有一搭没一搭的接话,兴致不高。
楚王皱眉,只以为他是身子不适,也担心拉着他继续交谈惹他不快。
“太子,和亲之事你已有所耳闻,寡人便不赘述,恰巧齐候寿辰将近,你便回去准备一番带着寡人准备的贺礼前去贺寿。”
楚王安排妥帖,可也架不住商臣愚笨,张口便问:“那齐国不是已经遣了使者来?此事还未成定局,如此着急作甚?”
楚王被气的瞪眼,扬了扬手最终还是放了下来,厉色道:“正是未成定局才让你好好表现,鱼公主虽不是齐候夫人所生,但传言此女很受齐候疼爱,且是个聪明的,将来定能助你。”
商臣一听不是齐候夫人所生,更是瞧不上。聪明如何,谁身边还没几个聪明女子?
楚王不满看他,也已不想废话。
商臣惊觉刚刚失态,连忙放低了语调:“父王之心,儿臣明白,此去定不负父王重托,促成两国联姻之事。”
楚王闻听这话,脸色这才些微好转,摆手示意他退下。
怀着不满离宫,商臣自是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越和问清楚其中细节,连道几个好字,商臣也听的一头雾水。
不过是一个区区公主,生母还不详,能有什么好?
“太子许是不知,那鱼公主虽生母早逝,后跟在一个夫人身边养大,可却极其得齐候的宠爱。齐候是何等枭雄,怎会对一寻常女儿另眼相待?”
越和之前听闻不多,但也早有猜测。看商臣似是不信,又解释道:
“自古女子地位便不高,即便王家贵女,也不过是人情往来的棋子。她未出阁便如此得齐候欢心,手段想必了得。”
越和这话意有所指,也让商臣联想到江芈长公主。她再手段了得,可也照样被送去了江国和亲。
商臣思及此,也恍然明白今日楚王后面那话的意思。
“既是个聪明的,那去一遭也无妨。父王对于此事,看着也极为重视。”
越和见商臣总算明白,也捏了一把汗。回想楚王谋划,不得不说一句:“太子殿下以为,大王是对此女重视,还是对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