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师兄会错意了!”
“既如此……”芈职单手托着下巴,颇有些为难:“那我便只能将它们带走了,原想着,能得这两只玩意儿好给安儿解解烦闷,倒是我白费了心思了……”
芈职动作很快,当即便拉开了窗,伸手便提了鸟笼进来,手指拨弄着笼中两只雀鸟的小嘴,喃喃自语道:“哎呀,不能讨安儿的欢心,留着你们……倒真是无用了!”
芈职手下做力,作势便要捏死这两只笼中之物。
安歌心口震颤,她虽极不情愿留下它们,可若要她眼睁睁看着它们在自己面前被芈职就这般活生生捏死,她亦做不到……
好在,安歌眼疾手快,从芈职手中夺了鸟笼,才堪堪保住了它们的脖子未被芈职双指拧断。
而那笼中鸟雀,却丝毫未觉察到危险一般,依旧欢快地相互啄食。
“不过是两只笼中鸟,师兄何故如此?”安歌提着鸟笼,下意识离芈职远远的,“就因为我不愿将它们留在跟前?”
芈职顿显无辜之态,摊一摊手,道:“它们的用处,也无非如此了……若连这点用处都不堪……岂不如死了干脆?”
安歌愤愤难当,竭力克制着要冲芈职发火的冲动。
芈职左右溜达了两圈,试问道:“想来,此番安儿是又打算留下它们了?”
“你既费心送到了我跟前,我留下便是!”
“啊!”芈职一脸惊恐且为难道:“师妹可莫要为难了自己,既不喜欢,由我处置了便是,若师妹不愿看见,我带出去料理了也是一样的……”
“够了!”安歌再难抑制,出声呵斥道:“师兄,你还有什么事吗?”
她将鸟笼重又好生放回了窗台,而在敞开的窗户外头,目夷正远远站着,一动不动地望着她所在的放心。
不知为何,突然看见了窗外一直候着她的那个人影,心中顿觉安定不少,适才的狂躁与愤怒更是轻减了去,转头看向芈职时,脸上早已恢复了惯有的从容。
“若无事,还望师兄容我歇了吧!”
芈职手指了指内室方向,“安儿监国辛苦,既累了,歇了便是,我只在此守着,安儿不必拘谨。”
说着,芈职已大大咧咧拨开帐帘走了进去,在床榻边上寻了个最为舒适的地方坐着,好整以暇地望向安歌。
安歌紧跟着进去,双拳早已握紧,见芈职这副样子,才堪轻减了的愤怒顿时又冒了上来。
“师兄这是何意?”
“何意?”芈职伸了伸双臂,“怎么,这床头,旁人能坐得,我便坐不得了?”
旁人?
什么旁人?
安歌愣了下,迅速回想起那日目夷夜入鱼灵馆陪她坐了一夜的事来。
莫非芈职所指的,便是那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