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如芈职一般对这场婚宴毫无兴致的南公主。
芈职此刻的模样,落在南公主眼中,堪堪一副失魂落魄之态,想是诸事不遂心愿,正是落寞之时。
见芈职抬眸回应了她,南公主款步便朝着芈职走了过去,在他跟前欠一欠身,“二殿下!”
芈职饮下杯中之物,将酒盏搁置一旁,心道:这女人突然来找他,定没有什么好意。
闻着芈职身上那瞬间弥散开了的酒腥,南公主劝道:“二殿下还是少饮些吧,这酒水,不仅伤身,还伤神呢……”
芈职不以为然,反呛道:“公主不在前头讨彩,反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南公主被问及痛处,正是一副欲言又止的尴尬模样,芈职趁机道:“怕不是也见着了什么不愿见着的……心烦了吧?”
被芈职这般直截了当地点中了心事,南公主语塞,只得捧起一旁的酒盏,仰头饮下一盏。
芈职夺过她手中的酒盏,道:“适才公主的话,在下转赠!”
南公主没能在芈职跟前讨得什么意趣,转身便离了去。
事实上,芈职更不愿与之多有纠缠。
他知道南公主心里在想些什么,亦知道她几次三番对他进行试探,图的又是什么。
只可惜……
芈职根本就不屑与她相谋。
他并不喜欢像南公主这般精于算计的女人,他们也永远都不会成为愉快的合作伙伴。
而她……
她的价值,倘有需要,他自会利用一二,仅此而已!
婚宴还在继续,芈职靠坐在墙角,目光扫向人群,最后落在了安歌的身上。
透过人群,他并不能完全看得分明,只瞥见她的衣领以及半边侧颜。
她似是很高兴,脸颊处时不时会被唇角牵动出点点梨涡。
可这高兴中,又似不尽然,仿佛暗藏着些许感伤。
她在感怀什么?
芈职思忖道:感怀她即将失去的家与国?
还是感怀……
她那天真烂漫的小妹,才刚出嫁,便要守寡了呢?
是的!
芈职已经为自己谋好了退路,安歌既然能用此计断他后路,他亦可以让她此计不成……
而最快最有效的方法——
便是杀了归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