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音只扫了一眼,便知安歌心意,叹声道:“能得这样的姐姐,真是悠悠的福气!”
“大人?”
“没事!”归音将单子递还给管家,“仔细清点了便是!”
“是——”
后院静听了半晌墙角的目夷闪身出来,归音手中执着弓弩,见是他,一脸轻松,“怎么?给我带了什么贺礼不成?”
归音的目光循着目夷饶了又绕,却见目夷两手空空,身上还沾着他酒窖中的气味,顿时便有些不悦。
“看来我这相府,还真是防不住你!”
目夷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府里诸人待我亲厚,还得多谢井相大人为我行的方便。”
“切!”归音不屑,“我可不曾叫他们给你方便,都是群吃里扒外的东西!”
归音将弓弩递给目夷,侧身坐到一旁小憩,道:“我要成婚了,你就不表示表示。”
“的确应当有所表示。”目夷托腮凝思。
归音望了望他,“不过你如今什么也没有,我又能指望你表示什么?”
“你对我如此大恩,我怎能不重礼相赠?”
“大恩?”归音只觉莫名其妙,他对他何来的大恩?
“你吃酒吃傻了不成?”
目夷摇一摇头,什么也没再说,径自便往外走。
怎不是“大恩”呢?
虽说归音什么都不曾同目夷说过,可目夷却看出了这桩婚事的因由。
而他更确信了安歌的用意,既然归音成了鱼国的驸马,那么……安歌与芈职的婚事,便也就成了“空谈”罢了!
如此……
还不算“大恩”吗?
这样想着,目夷整个人都欢愉了起来,迫不及待地便想要回宫去见她。
可心觉她此时正应该为诸事奔忙,便又不忍打扰,只得默默为其尽自己的那份心力。
鱼悠悠与归音的婚事已成定局,如安歌所料,芈职果真耐不住了,终于还是冲进了鱼灵馆。
安歌好似等他多时,见他面色不善,也无多少惊异。
“师兄?你来了……”
“安儿!”芈职无心虚礼,开门见山道:“你怎能如此草率地便决定了二公主的婚事?”
“草率?”
这是安歌从第二个人嘴里听到这两个字。
可芈职却不同于归音。
归音是觉得委屈了鱼悠悠,而芈职,只想着此事对他的“利益”有损。
安歌摊一摊手,“为何草率?悠悠与归音真心相爱,我君父更对归音视如己出,这桩天造地设的姻缘,我自是乐于成全,有何不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