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着安歌深深地拜了一拜,“臣多谢公主成全,必不负公主所托,更不负国君,不负鱼国,不负……二公主深情!”
归音此誓声音洪亮,传至整个外殿,更传至了依在内殿殿门处的鱼悠悠耳中。
鱼悠悠听罢,立时便绽出了笑颜。
看来……她心中的那些紧张与担忧,皆都不必了。
她伸手按着自己“噗噗乱跳”的心口,不知从何时起,她便开始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够成为归音的新娘,不想这一日,竟真的来了。
不枉她这样长久的期盼,一切,竟都是值得的!
虽是公主大婚,可在这举国艰难的时刻,却无法为其大操大办。
为此,安歌心中总觉得对鱼悠悠略多几分愧疚。
婚期很快便定了下来,距离安歌与鱼悠悠归音二人商议,不过三日,什么都来不及准备,也什么都无法准备。
夜灯下,安歌捧着鱼悠悠偷偷为自己缝制的嫁衣,按了按自己发痛的太阳穴。
鱼悠悠不擅针线,这嫁衣,虽倾注了她不少心血,却到底不尽如人意,安歌看过后,不得不为其重新改制。
“公主,您歇会儿吧!”阿蓉捧了汤水来,“剩下的交给婢子来做。”
安歌只揉了揉眼睛,摊开手中的衣裳,道:“快了,已经改出大半了。”
“可您都许久不曾合眼了呀,再熬下去,眼睛也会受不了的。”阿蓉只觉心疼,蹲身翻看着安歌手中的嫁衣,“这针线婢子能做的,公主且放心交给婢子便是。”
“你的针线是这宫中数一数二的,我岂有不放心的道理,只是……我这个做姐姐的,总要为她做点什么的,今次,她的婚仪简了又简,总是对她心觉有亏……”安歌说着说着,手上似已使不上力来,虚软地搭在了案上。
阿蓉趁机收起安歌手中的针线,扶了安歌到榻上,又垫高了枕头让她歪着。
“二公主她不会在意这些的,公主您别多想了。”阿蓉劝慰道。
安歌微微勾唇,“我自然晓得她不会在意这些虚礼。”
她那妹妹,性子本就随和豁达,能够嫁给归音,她已是喜不自胜,至于那繁琐的仪式,于他们二人而言,倒真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虽说,鱼悠悠大婚不能大肆操办,可安歌为其准备的嫁妆却半点不少,旁人或许不知,可阿蓉看在眼里,安歌甚至将自己的那一份都添在了鱼悠悠的嫁妆单子上,届时统统由她带入相府。
许是因为太累,安歌阖上眼,很快便睡了过去,阿蓉为其添上被褥,独自坐到了灯下……
井相府,自宫里传出归音即将与鱼悠悠成婚的消息后,整个相府便更忙了。
管家带着家仆们里里外外将整个相府又都清扫修饰了一遍。
可面对前苑安置着的那些百姓,管家有些为难。
“大人,这些……”管家指着前苑。
归音不解道:“怎么?百姓们有何不妥吗?”
“不……老奴的意思是……二公主即将嫁入咱们相府,可相府如今这般混乱,只怕会扰了二公主。”
“你多心了!”归音轻笑一声,“悠悠不是那样的人。”
“啊?”管家似是不大相信。
归音却是分笃定道:“该怎样便还是怎样,你不必为难,更不要为难了前苑的那些百姓。”
“是,一切都听大人您的!”
管家又将宫里送出来的嫁妆单子递到归音手中,“这是大公主托人送来的,大人您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