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散出去的消息,国臣们陆续跪倒在殿外……如此下去,情况不妙啊,国君现下如何?”
安歌握拳,眉目深锁,自鱼伯倒下的那一刻,她便第一时间下令封锁了消息。
近身伺候的宫人、往来琉璃殿的国医们自不会有人逆她,可消息却还是在今日被传了出去……
是谁?
到底是谁在暗中伸长了“双手”?他又到底要做什么?
安歌下意识便想到了芈职,然而,未等她开口问,归音已然看出了她的心思。
“我查过了,没有异样。这些日子,他都专注于助我鱼国百姓灾后重建,百姓们对其呼声甚高,除非有确凿证据指控他,否则……怕是要引起民乱。”
归音并未夸张,百姓们如今的情绪有多敏感脆弱,安歌是亲自见过的,而她对芈职的诸多怀疑,亦只是心中揣测,并无实际证据,着实不好质问他什么。
“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国君的身子……”归音提醒道:“我今日尚能打发殿外的那帮国臣,可国君的病症若再不能有所缓和,只怕真的要出事。”
安歌咬一咬牙,“外头的事,有劳你费心了。”
“公主……”归音欲语凝噎,只沉了沉声,道:“这是臣……应当做的。”
安歌快步回到殿内,彼时,鱼悠悠亦在鱼伯病榻前陪着,见安歌进来,鱼悠悠那张沮丧的小脸仿佛顷刻间便要掉出泪来。
“姐姐,父亲他……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呀?”
安歌执着袖子替鱼悠悠拭着面上愁容,宽慰道:“君父只是累了,需要好好休息,君父没事。”
“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
看着榻上不省人事的额鱼伯,又看了看眼前的鱼悠悠,忽地一个念头萌上了安歌的心头。
如今,鱼国百姓们深陷焦虑,惴惴不安,君父卧病在床的消息又不胫而走……
芈职趁机把势笼民,意图不明,长此以往,若鱼国百姓们被他把控,那才是真正的祸患无穷。
若此时能有一人之势盖过芈职,扭转这般局面,亦能让鱼国趁机喘、息一二,不至于处处受制……
安歌思来想去,其人选只有一个——
那便是归音!
她想:鱼国百姓们之所以对芈职那般信任,除却他为鱼国所做的种种,更重要的是,他曾高调地向自己求亲,百姓们或许多有认为,他便是她鱼安歌的驸马,才会对其毫无戒心。
可他终究不是,也不可能是!
鱼国尚有两位公主,除了她鱼安歌,还有鱼悠悠尚未婚配,若此时坐实了归音驸马的身份,势头自然能够盖过芈职。
国中若得驸马辅政,亦能叫国臣们心安,可说是一举两得。
鱼悠悠或许未必能够明白安歌这番心思,安歌一时也无法三言两语同她解释明白,只问她道:“悠悠,你喜欢归音吗?”
这不是个明知故问的问题吗?鱼悠悠面上一红,顿时埋下头去,“姐姐……怎么突然……问这个。”
“姐姐知道,你喜欢他,亦想要嫁给他。”
“姐姐……”鱼悠悠虽不如安歌通达,但也知道如今正是家国危困之际,她怎还可能自私地只顾念自己的儿女私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