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全然不知。
更深,安歌从琉璃殿出来,只感身心俱疲。
鱼伯的病症尚无起色,国医们亦是日日焦头烂额。
安歌拖着疲累不堪的身子回到鱼灵馆,鱼灵馆只余两名值夜的宫人守着,却也早已歪着墙根瞌睡了去。
阿蓉见状,气愤不已,正要上前叫醒她们,却被安歌抬手制止了,道:“罢了,随她们吧!”
“公主只知体恤她们,她们却不知心疼公主您的辛苦。”阿蓉为着安歌好一顿委屈。
安歌不以为意,想着阿蓉近几日陪着她前后奔忙,也着实累惨了,便打发道:“你也下去歇了吧,不必跟着我了。”
“公主,婢子伺候您安歇。”
“不用……”安歌摆手,“没什么需要你伺候的了,去吧!”
安歌坚持,阿蓉便没再跟进去,目送着安歌入了内殿,这才自行退了去。
内殿漆黑一片,安歌才要挑亮烛火,却突然被人从身后环住了。
安歌神经紧绷,难不成,竟有刺客?她立马翻腕把那人的手拿开,退后几步,抬眼一看,眼前的人竟是目夷。
“你……你怎么在这儿?”安歌紧绷的心弦瞬间慌乱不堪,满满的酸涩一下子便涌上了心头。
她试图挣开目夷环住她的双臂,却根本使不上力气似的,重复了三两下便放弃了,由着他这般环着自己。
房里那盏烛火摇曳了两下,骤然熄了,房内再度陷入黑漆。
耳畔是目夷均匀的呼吸声,安歌搭了搭他冰凉的手,轻轻道:“你放开我。”
“我不放。”他的声音亦如她那般轻,却又清晰地灌入她的耳中。
他这些天似乎想明白了许多事,他似乎一下子就懂得了安歌的苦心,可越是想得通透,心中压抑的感情便越是藏不住。
于是,他便来了。
他以为安歌会不高兴,可事实上,安歌却在刻意压抑着心中的狂喜。
这些天经历得太多,亦让她看淡了生死。
有些事,若生前不做,难不成要留到死后尽兴吗?
“你……你不该来的。”
“可我偏来了。”
“王子职又一次救了鱼国。”安歌说得尤为平静,仿佛在叙述一桩与自己毫无干系的事。
“我听说了。”目夷毫不惊讶,“城里已经传开了,都道王子职是他们的救命活菩萨。”
安歌:“……”
安歌仔仔细细地将南城门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听完,目夷长眉微微皱起,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归音与他说道这桩事时,尚未细说其中细节,城中百姓们之间口水相传的,又都增“色”不少,唯独安歌这里,与他完完整整还原了当时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