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歌能想到的,目夷自然也想到了,可目夷却劝安歌先不要声张。
“那两具尸体,我会再仔细查一查。”
“我明白,你放心……”
安歌沉沉地吁了口气,她自然不会在没有确凿证据仅凭她些许推测的情况下,就去找芈职对质,况且,那蒙面护卫与黎咸为何会死在一起,且还是死在这粮库处,她都还没弄清楚。
而眼下,最切实最紧要的,是如何好好安顿这些幸存的百姓。
鱼国到底还能不能挨过这场劫难,安歌不得而知……
琉璃殿内,国医们都聚在一处,围着床榻上还在昏迷中的鱼伯。
鱼伯已经昏迷了数日,用了不少法子,始终没办法让他醒来。
艾公是国医之首,他是最早来的,一直捱到今日。
几位国医凑在艾公这里低语了几句,但最终,都是叹息。
“如何?”安歌也已经几日都未合眼了,一直守在这里,“君父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几位国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艾公出来说话。
艾公对着安歌行了一礼,道:“大公主,国君他什么时候能醒来,现在还不好说。国君他脉象倒是没什么危象,但是很虚弱,估计仍需要修养。是臣下无能,请公主殿下责罚!”
说着,艾公和身后的一众国医就要跪下领罪。
安歌见状,赶紧上前阻拦道:“诸位快快请起,这几日你们也是日夜劳顿为了我君父,我都看在眼里。”
“可是……”艾公还想说什么,被安歌制止了。
“几位也辛苦了,这里还是我来守着吧,你们且回去,毕竟宫外还有诸多伤患需要你们。”安歌果决地吩咐道。
虽然她也很担心鱼伯,但是现在整个鱼国都还在那场火灾的危机里没有完全脱困,她不可能因为父亲一人就把所有的国医一直留在这里。
艾公也说过了,父亲的脉象没有危象,那就是还很稳定,醒来想必只是时间问题。
更何况,父亲昏迷想必也是因为一时间急血攻心,难以承受这场打击。
国医们对安歌心中陡然萌生出一种敬意,一一退去后,殿内又只剩下安歌和床榻上昏迷不醒的鱼伯了。
安歌仔细擦拭着鱼伯隐有冷汗的脸,“君父,君父你何时才能醒来?”
这时,阿蓉端了瓷碗上来。
“公主,药熬好了。”阿蓉将药碗递给安歌。
安歌点一点头接过来,“你也下去歇着吧!”
陪着她一同煎熬了这么几日,想必也累坏了。
然而阿蓉却作出一副完全不累的样子来,胡乱擦了把脸,道:“公主,婢子没事儿,倒是您……您还是惦记着些自己的身子吧,莫再把自己熬坏了,咱们鱼国,如今还都指着公主您呢!”
安歌醒了醒神,“我无碍。”
这些天,鱼伯的汤药都是安歌亲自喂的。
她拿起瓷碗里的汤勺,舀了半勺放在唇边吹着,吹了几次之后才放到鱼伯微张的嘴边。因为鱼伯是躺着的,安歌一次只喂进去一点,生怕呛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