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歌不信!
然而一时半刻,安歌又无法琢磨清楚南公主与芈职之间,一个楚国王子,一个齐国公主,两个原本毫不相干的人,之间又有怎样的联系呢?
许是想得太过入神,不知不觉,二人便已各自入梦。
天明后,仿佛一切皆已挥去了踪迹一般,本该是崭新的一天,宫人们来回忙碌着,一切看似才刚刚开始。
然而——
就在这猝不及防之际,楚国王子求娶鱼国公主的消息却不胫而走,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阖宫上下包括市井坊间。
正在与玉符一同用早膳的安歌,从阿蓉嘴里听到这一消息,半点都不觉得惊讶,“我那师兄,最会这一套,既是他筹谋良久的事,又怎会容许他的计划出现半点纰漏呢?他的行事效率……一向如此。”
安歌半是赞叹半是讽刺地评说了一番,旋即继续淡定地吃着早膳。
玉符捧着碗筷的手顿了下,随后往嘴里塞东西的动作更快了。
至于鱼悠悠与归音处——
归音得到消息,哪里还有心思用膳,披了外袍便就冲进了宫,往鱼灵馆的方向直奔,而起得晚的鱼悠悠,只能埋在被子里艳羡姐姐,竟有如此肯动心思的追求者。
东苑,目夷执着一根木棍,已在这苑中足足挥舞了两个时辰,南公主坐在原属于安歌的秋千上,亦盯了目夷两个时辰。
二人谁也不嫌疲累无趣似的。
自然,这宫中上下皆已经传遍了的事情东苑亦不会落下。
南公主心中畅快不已,只佩服芈职动作神速,真该好好拜访拜访此人,此人行事,当值得一学。
眼瞧着目夷满身是汗,差不多也该发泄完了,南公主吩咐宫人备下了茶点,又亲手执着帕子上前为之擦拭。
目夷嫌恶地推开南公主的手,从自己怀中掏出绢帕,随意地抹了抹额头又重新塞回怀中。
南公主也不恼,将手中帕子递交给宫人,又从宫人手中端过茶水,再次殷勤地递到目夷跟前。
目夷气愤难消,正欲发泄时,却听南公主道:“你不必如此对我,又不是我要娶她,你若有气,何不如去找芈职撒去?”
目夷咬牙,从南公主手中接过茶水,一饮而空,复又狠狠地摔在了地上,闪身便要往外走,那气势,好似真的要去同芈职拼命一般。
“站住!”南公主愕然,迅速叫住了他,“你做什么?”
“去撒气!”
“就你这样?只身一人,拿着根木棍?”
目夷不语,脚步顿住,单手扶着东苑外的篱笆墙,胸中一股无名之火正在喷薄翻涌。
南公主款步上前,拽住目夷的胳膊,道:“莫怪我不曾提醒你,你这个样子,只怕近不得王子职的身,便被人给大卸八块了!”
“我愿意!”目夷气愤道。
“愚蠢!”南公主气得跺脚,“就为了鱼安歌?你又要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去送死?”
目夷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早已说不出话来,南公主颤笑不已,“还真是情真意切,怎么?你死了,岂不正好成全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