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安歌冷眉微蹙,“你以为,即便我为你做主,将你强行嫁了他,他便会娶吗?”
“是,玉符明白……”玉符缓缓抬起头来,“玉符都明白……”
“那你现在便告诉我,你哭的什么?”
“玉符哭自己不听公主教诲,恣意任性,受人愚弄,断了自己的一生,玉符为自己那颗错付了的心而哭,为自己的愚蠢而哭……”
安歌叹息一声,伸手去扶玉符,“起来吧吧!”
玉符抬头,巴巴地望着安歌,然而,从安歌的面上,依旧看不到任何耐人寻味的表情。
“既知是错,及时回头,便不晚。”
当晚,安歌留了玉符宿在鱼灵馆,二人同歇在一处,玉符更同安歌说了很多很多埋于心底而不敢说的话。
安歌笑玉符痴傻,“你以为,你费心费力为他瞒着我这些,我便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公主知道?”原本侧身躺着的玉符猛地惊坐了起来,怔怔地看着平躺着纹丝不动的安歌,安歌伸手拍了拍一旁的被褥,示意玉符继续躺下。
“诚然,我着实被蒙蔽过一段时日。”她合上双眸,脑海中回忆不断涌现,“直到你随他一道回楚国那日,鱼龙邑外惊现刺客,过往种种的怀疑,串联到一处,又与他挂连起来一顿推敲,也就全然明了了。”
“包括……包括从宋国一路回来时,死于追杀的鱼国精兵铁卫!”安歌补充道:“你家公主不瞎,或许,知道的远比你多得多。”
玉符一时无话,静静地躺着,她近乎时时刻刻跟在芈职左右,但安歌说得没错,她知道的,甚至还没有安歌知道的多。
芈职若想瞒她,轻而易举……
又或许,只是因为她不愿去猜疑,不愿去多想,不愿去触碰心底那一日日单薄的幻想。
如今……
终究是掩不住了。
玉符细细回忆着,“其实有些手段,也并不高明。”
“嗯?”安歌侧过身来,即便疲累不堪,却全无困意似的听着玉符喃喃自语。
“若如公主所言,那唯一逃生的刺客是被王子职安排所救,兴许……我差一点就见到他了。”
“怎么?”安歌兴致大起。
“赴楚当日,我可以肯定,厉明是不曾与我们同行的,可后来又突然出现了,还秘密带回了一个伤患。”
若那伤患便是侥幸逃生的刺客,那厉明便是潜伏在鱼龙邑外救走那刺客的人……
“我险些就瞧见那伤患了,可自被我发现有那么一个伤重者后,他们似乎便提高了警惕,自那后,我再不曾见过那个人,兴许是被转移到了别处。”
听着玉符的低喃,安歌渐渐陷入沉思,既然确定了芈职同那群刺客有关,那么南公主呢?
突然出现的南公主又从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呢?
两波杀手,同时出现,一波是冲着目夷来的,一波是冲着她来的……
莫非真是巧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