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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内情（第2页）

“寡人虽已知悉此事与外邦有关，可手中并无证据证明那股意图搅乱我鱼国的势力到底来自何处。”鱼伯谨慎道：“如今觊觎我鱼国这片土地的，怕也不止齐国吧？”

鱼伯的目光落在安歌身上，安歌恍惚回想起当初，她执意推行新政开放鱼市时，鱼伯提醒她的那些话。

鱼市一旦对外开放，鱼国与外邦诸国通商，鱼国势必不会再有偏安一隅的清净可言，如今，正印证了鱼伯当日的话，盯着鱼国的“眼睛”越来越多，防不胜防，竟连自己身边这些知根知底的老人，都成了敌人的“傀儡”。

安歌靠在鱼伯膝下，不知如何应作，当时开放鱼市亦是无奈之举，可她无从未自己辩驳，到底是自己的思量不如父亲长远，才会迫得鱼国陷入如今的窘境。

鱼伯盯着安歌，那双已显苍白的手轻轻摩挲着她尚还年轻的脸，见她面上满满的自责，道：“你无需如此……”

“君父，是女儿……是女儿太过任性了……”

她坦然地向鱼伯认错，亦知道毫无意义，可但凡有一举多得的法子，她又怎会眼睁睁看着鱼国陷入绝境？

“你无需认错。”鱼伯道：“本也无错！。”

“可……”

“鱼国被迫至此，亦是天命罢了……”

天命……

安歌听着鱼伯的这些话，仿似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一般。

“可不论情势如何艰难，寡人在位一日，便要为百姓们谋一日福祉，安儿，你可明白？”

她怎会不明白？

父亲终还是那个心系鱼国心系百姓的父亲，从未负过她心中所望。

安歌找到了她想要的答案，亦解开了她心中缠旋多日的心结，可眼下民心大乱，百姓们奔逃四散，本就不多的人口，却在加剧流失，对比天灾，这反而成了最棘手之事。

从琉璃殿出来，安歌身心俱颓，目夷紧忙迎了上去，他在外等候多时，其间又见数名宦官被拖出琉璃殿杖毙，未知安歌在殿中如何处境，心忧不已，此刻见安歌好好地走了出来，才算松了口气。

事实上，当他得见那群宦官们被杖杀时，便该猜出安歌无恙，只是关心则乱，这才错了心神。

“多谢你！”安歌抬头冲目夷道，“若非是你……我只怕还困顿着无从抽身，如今……倒是解了我心头大结。”

“发生了什么？”

安歌细细将琉璃殿中发生的诸事说给目夷听，目夷挽着她的手，二人并肩往东苑走。

夜风夹杂着霜露，凉意阵阵，目夷回身问她：“你猜是齐国所为？”

“楚国亦有可能。”

可眼下，最易搅弄是非的人，分明是齐国公主南，而她就在他们的身边。

目夷仔细回忆道：“我在她身边这些日子，几乎寸步未离，她没有机会……”

二人的脚步同时落在东苑的篱笆墙外，忽然想到了一处似的，面面相觑，互换了个眼神。

是了，目夷此前跟在南公主左右，她的确没有机会，可最近几日，南公主对目夷的“控制”却松懈了不少，目夷便无法确定南公主近几日的行迹……

安歌与目夷二人默契地没有多言，该怎么做，他们各自心里都有分寸。

越过篱笆墙，安歌往自己寝殿方向而去，目夷则折去了侧殿。

阿蓉探头瞧见安歌回来，迎了上来，道：“公主可回来了。”

“怎么？”

见阿蓉面色有异，安歌放缓了步子，立在石阶下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唔……”阿蓉思忖着要如何告诉安歌，片刻后，回道：“井相大人……方才刚走。”

“归音？”

“是，公主您整日未归，井相大人便在此歇了整日。”

安歌大概猜出了归音来此的意图，她在坊间能撞到的事，归音每日出入坊间，看到的只怕比他多得多。

不过，今日夜深，也无需再将他召回来了，只待明日朝上再行商讨。

安歌提了裙子拾阶而上，又问：“侧殿可有异常？”

阿蓉摇一摇头，“婢子倒是时刻注意着，只瞧见她时不时到苑中走动片刻，倒不曾觉得有什么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