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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始乱终弃的坏男人（第3页）

她又在这院中与宫人们闲话了几句，确信内殿中一直无异动传出，这才宽下心来回了东苑。

漏液清寂，鱼悠悠听了一段颇为冗长的故事，自然，这整个故事叙述下来，不乏归音从中增添了些许异彩，才叫鱼悠悠听得动容，不禁由悲转怒，又夹杂着点点惊喜，惊喜过后，又铆足了愤怒和敌意。

她那小小的拳头愤愤地砸在案上，道：“真坏，那卫夫人真的太坏了！”

归音赶忙捧过她的手，小心揉着，“对，她就是坏，就是恶毒，但你也不能为这种人伤了自己是不是？”

好在，鱼悠悠的小拳头只是微微泛红，并无大碍，归音凑到唇边吹了又吹，他的“故事”已经说完，如今只看鱼悠悠如何作想了。

好在，他眼前所杵着的是鱼悠悠，若换作鱼伯，必不可能听他废这么多话，不论他如何，哪怕编出一朵花来，仅凭目夷那宋公子的身份，脑袋都不知道要落几回了。

“他真可怜。”鱼悠悠低喃道：“我虽此前从未见过他，却也听闻过宋公子目夷的名号的，那样一个惊世之才，竟被欺凌至此……”

“是啊！”归音顺着鱼悠悠的话头，道：“宋国先君在位时的富庶强盛，原是我鱼国无法企及的，先太子殿下亦在来往信简中多次提起，宋公治国之略当可效仿，可没想到，竟在他过世不久，便发生了这样的惨剧。”

“我原只从书中窥见了些许权位争夺的血腥，原来……现实远比书中所记的还要惨烈百倍。”

鱼悠悠那一张笑脸挣得通红通红，良久，她低低轻诉道：“我好像有些能够理解太子哥哥当时的做法了。”

“嗯？”归音惊异地望着鱼悠悠。

鱼悠悠道：“他视公子目夷为挚交，见挚交有难，怎可不救？”他虽辜负了鱼国子民的一腔企盼，却成全了挚交深义，这样想着，鱼悠悠不禁对已故的鱼贾生出几分钦佩来。

她想象着当时鱼贾那奋不顾身毫不犹疑的样子，想象着他临终时将随身鱼佩托付给目夷的样子，心中虽有钝痛，却在这一瞬间，释怀了几分似的。

鱼贾的做法，难分对错，但既是他自己选择的，便只能尊重他。

在这一瞬间，归音亦看到了鱼悠悠的迅速成长，从前那只会缠着他作弄他的小姑娘，终是长成了。

她再不是那个只知恶作剧的小魔头了，她竟也开始有了自己更深更远的思考，甚至，她的所思所虑，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成熟。

这样的鱼悠悠，反倒更让归音生出了几分怜惜之情，竟在此时，他忽然很想将她拥入怀中，好好抱一抱她，如果可以，他亦愿意免却她所有的愁思，让她不必如此着急地成熟……

鱼悠悠双手抱膝，屈着双腿，将下巴轻轻搁在自己的膝盖上。

思忖道：“姐姐当真爱他爱到了极致吗？”

归音面露鄙夷，“说是这样说……”

“那他还对姐姐那样！”想起今日看目夷与南公主之间不清不楚的纠缠模样，鱼悠悠心中便没来由地生起气来。

“那南公主又与他何关系，竟……竟那般招摇？”

“自然是有关系的！”说到这个，归音亦跟着鱼悠悠一道唉声叹气起来，“那南公主与他，原是有过婚约的，还是宋国先君亲自定下的婚约。”

“他既有了婚约，为何还要招惹我姐姐？”鱼悠悠想不通，“如此一来，竟将我姐姐当作什么人了？”

“这个……”归音一时间无法作答，诚然，这也一直是梗在他心中的不快，他几次想要找目夷深谈，都不曾寻到一个合适的机会。

鱼悠悠嘟囔着嘴，“果然是个始乱终弃的坏男人！”

“也不能这样说……”归音总觉得该为目夷辩白几句，当是他们相识一场，毕竟，凭他的了解，目夷并非是个胡来的人，只是……他与南公主之前不清不楚的那层关系，对安歌而言，着实有些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