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还含著没嚼完的大白兔奶糖,含糊不清地哭喊:
“不许欺负他!”
周澈低下头。
左鼻腔里,是江晚吟如高山雪莲般的清冷幽香。
右鼻腔里,是露娜甜腻腻的奶糖味。
生死一瞬,他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天塌了。
食铁兽根本没看那些衝上来的武將。
霍去病的枪桿戳在它下巴上——
咔嚓,断了。
李信的长剑顶在它胸口——
砰,碎了。
张玄素足以切开四阶魔兽重甲的剑意,划过它的眼皮——
连根黑眼睫毛都没削下来。
薛仁贵的方天画戟,被它软绵绵的肚皮当场压成了铁片。
它根本没在用技能攻击。
它只是在坐。
一屁股。
坐了下去。
声音消失,光线消失,整个世界陷入黑暗。
紧接著,大地发出了异界有史以来最悽惨的一声哀鸣。
以食铁兽落座点为圆心,方圆三公里的地表,被硬生生坐塌了两米。
碎石、灰尘掺杂著滚烫的岩浆碎屑,掀起了一道环形的灰色海啸。
“不!!!”
麻衣大佬目眥欲裂。
万古不波的剑心瞬间暴走,生锈铁剑带著撕裂虚空的尖啸,狠狠劈在食铁兽的后背上。
“叮!”
火星四溅。
食铁兽纹丝不动,连大圆耳朵都没抖一下。
“结阵!宰了它!”
那个魁梧的剑修壮汉彻底疯了。
他双手死死握住本命飞剑,身后十七名上古剑修同时拔剑。
杀意凝成实质,十七道擎天白柱直衝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