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外间有响动时,她敛起脸上的黯然,笑迎提着食盒回来的祁怀瑾。
“无忧又睡啦?”祁怀瑾将食盒置于膳桌上后,才转身扶住长欢。
“阿瑾,我没事,不用人扶。”谢长欢边说,边被身侧人推着坐在垫了两层软垫的凳子上。
“长欢,你等我会儿,我去换件衣裳。”
“好,等你。”谢长欢抿唇笑出了声,她探头想嗅一嗅食盒里的香气。
而她夫君,刚走开没两步,又退了回来,从身后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可把她吓了一跳,还以为当馋猫被发现了。
谢长欢笑着推他,“快去——待会儿面都坨了。”
祁怀瑾三两下换好衣裳,再次回到膳桌前时,他手中拿着一只紫檀木盒,没有立马打开,而是邀着长欢先吃长寿面。
爽滑劲道的面条上裹满了浓郁的骨汤,翠绿水嫩的青菜铺于碗沿,让人食指大动。
祁怀瑾伸手捧住长欢的侧脸,食指的轻触带来的痒意闹得长欢抬手握住了他的指尖。
“祝吾妻长欢十九生辰喜乐,岁岁欢愉,忧愁皆远。”
谢长欢喜滋滋地回应深情凝望着她的人,“谢谢夫君——那我开动啰~”
“嗯,吃吧。”
谢长欢细心品味着长寿面,祁怀瑾专心给她剃鱼刺,紧实嫩白的鱼肉铺满了碗底,谢长欢伸筷夹起,尝了尝,“阿瑾的厨艺又进步了,面条好吃,没想到熏鱼也做得这般美味。”
“那长欢多吃些。”
得了夸奖的祁家主继续认真剔刺,谢长欢边大饱口福,边将佳肴送至他的嘴边。
烛火摇曳,暖黄光晕散落于这方小天地,脉脉温情于其间流淌。
在将大部分菜色一扫而光后,祁怀瑾打开了他给长欢备的生辰礼,紫檀木盒中静静地躺着一枚纯净至臻的羊脂白玉佩。
“好漂亮!”
祁怀瑾抿唇,欲言又止,直到长欢戳了下他的唇角,他才淡笑着说:“长欢,这枚玉佩正面是夏日荷景,日常可佩戴,而背面……是隐阁的阁主令……用其可号令隐阁各部。”
谢长欢无言了一瞬,又笑着回答:“知道了,谢谢阿瑾,这份生辰礼我很喜欢。”
祁怀瑾想笑,可他做不到。
谢长欢叹息一声,张开手臂抱住他,祁怀瑾亦紧紧缠裹着她,他将脸深埋进她的肩窝,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好几次想开口都没成功。
“阿瑾,没事的……”谢长欢的双手在他的后背轻轻地拍打着,安安静静地等人开口。
“长欢,不管你身在何处,都要好好的……你要记住,我和无忧都不能没有你,无忧年幼或许无妨,但我……我会死的。”祁怀瑾的声音含着无限的哀求,又似受伤的野兽在绝望地低吟。
“我答应你,阿瑾,一切都会好的,我们一家三口要长长久久、团团圆圆,往后可不要说死这样我不爱听的字。”
“嗯——”祁怀瑾抱着长欢汲取温暖,他想一直一直抱着。
可是,无忧醒了。
“哇——哇——”响亮的哭声响彻槿桉阁,谢长欢迅速挣脱祁怀瑾的怀抱,起身往寝卧走。
“无忧~不哭啦~娘亲来了。”
许是被亲亲娘亲抱入怀中,无忧的哭声渐小,而祁怀瑾,低头看了眼方才还抱着自家夫人的手,咬
牙轻哼:闹人的小混蛋!
深夜。
祁怀瑾悄悄起身,在将床帏拉紧后,他披好衣裳步入书房,一封简洁却诚恳的信写好后被封装,明日即将寄往盛京太子府邸-
四月初十,祁家小少主的满月宴,不大肆操办,但亦不能潦草了事。
在槿桉阁中窝了一月的谢长欢,也终于能出门,她早早起来,抛下一脸怨气的祁怀瑾,往念卿居去,昨日她答应过无忧,会亲自去给他穿衣。
无忧惯常醒得早,乳娘喂过一次后,他躺在摇篮里不吵不闹,要等娘亲来。
关于给无忧换衣,谢长欢不太熟练,但有乳娘在旁教导,她很快上手,无忧也乖乖的,任由谢长欢摆弄。
然后,得了娘亲香香的亲吻,以及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