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的目光,也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那枚玉佩上。
他的魂识虽然受损严重,但本质层次太高。
对於这种低阶的魂力隱匿,几乎如同黑夜中的烛火般显眼。
“道友,既然同在檐下,何必藏头露尾?”
沈黎的意念直接穿透了玉佩那层薄弱的禁制,声音平淡。
“还是出来一见吧。”
玉佩猛地一颤。
沉默了几息,一道略显虚幻透著惊惶苍老魂影,极其不情愿地从玉佩中飘了出来。
这残魂看起来比沈黎此刻的状態稍好一些,但也凝实不到哪里去,面容模糊,气息萎靡。
他刚一现身,看都不敢多看沈黎一眼。
直接对著沈黎的方向躬身到底,语气带著諂媚的討好与急切的撇清:
“前…前辈息怒!晚辈,不知前辈驾临,多有冒犯!这无知小子,”
他指向那目瞪口呆的少年。
“乃是晚辈偶然发现,见他资质尚可。”
“便传了些粗浅法门,如今已温养的颇为不错,神魂纯净,气血充盈!”
他语速极快,仿佛生怕说慢了就会魂飞魄散:
“若是前辈看的上,只管夺舍取了便是!”
“晚辈绝无怨言,拱手相让,只求前辈能高抬贵手,饶晚辈一命!如何?”
他神魂受创严重,为了恢復,才选中这名为林辰的少年。
日日以秘法温养其神魂肉身,消耗了自己本就所剩不多的魂力。
前阵子实在顶不住才沉睡了片刻。
本想著再过不久,等这“炉鼎”彻底成熟,便可夺舍重生,再续道途。
可谁曾想得到!
这小子不声不响,竟然给他整了波大的!
从哪个山旮旯里捡回来这么一尊煞神?!
虽然对方看起来悽惨无比,只剩一缕残魂,似乎风一吹就散。
他神魂本能地在疯狂预警!
那残魂仅仅是存在本身,就让他这金丹境的残魂感到窒息般的压迫!
“开什么玩笑……”城锐心中哀嚎。
“这等存在,即便落魄至此,其神魂本质也远超想像,起码是元婴之上。”
“甚至是传说中的半步化神天君级別的大能!我竟然还想打他储物戒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