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祭坛下的血跡,残留的精魂怨念,虽歷经岁月,却瞒不过我。
以门下弟子乃至亲近之人的精血神魂为代价,换取自我封存。”
“等待渺茫的復甦之机,天君,此举与魔何异?”
玄璣天君激动,气息不稳:
“住口!你懂什么?!宗门万年传承,岂能断送於我手!”
“那些弟子能为宗门延续献身,是他们的荣耀!”
“况且不止我一人如此做!当年那几个老傢伙,谁不是……”
他猛地住口,意识到失言。
沈黎平静:“看来,为了所谓的『传承与『长生,捨弃的不仅是资源,还有道心。”
“如此延续下来的道统,还是最初的那个道吗?”
……
又一日。
沈黎:“天君感觉我这『周天武域如何?”
玄璣天君语气复杂:
“匪夷所思完全不依赖灵气,仅凭自身气血精神,引动星辰大地之力,闻所未闻。”
“你这『武道,確实有独到之处。”
沈黎:灵气並非唯一途径,生灵自身,便是一座无尽的宝藏。”
“只可惜,上古修士过於依赖外物,忽视了自身。”
玄璣天君嘆息:“或许你是对的,当年若有人能另闢蹊径,或许不至於走到那一步。
……
第五年,玄璣天君的气息在武域的消磨与自身虚弱下,已如风中残烛,愈发黯淡。
他的心態也早已从最初的愤怒、高傲,变成了平静,甚至带著释然。
玄璣天君:“沈黎小友,这五年来,听你论道,观你这武道气象。”
“老夫心服口服此界未来,或在你这武道之上。”
沈黎:“大道万千,皆可通行,武道不过是其中一条。”
玄璣天君虚弱地笑了笑:
“或许吧老夫时日无多,残魂即將消散。
“最后告诉你一个秘密当年参与血祭封印的,连我在內,共有七人。”
“分布在此界各处绝地,其中有人心性偏激,远甚於我……你……小心……”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身影也越来越淡。
“能在寂灭前,得见一条全新的道路,知晓此界文明未绝……老夫……无憾矣……”
玄璣天君最后一丝残魂意念,如同青烟般,在周天武域中彻底消散,回归天地。
一位上古化神天君,就这样在末法时代的武道大阵中,走完了最后一程。
沈黎静静地看著玄璣天君消散的地方,默然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