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佝僂著身子,穿著一身十分显眼的大红蟒袍。
头髮苍白却没有鬍鬚,皮肤上布满深深的皱纹。
老的就像是一根应该被埋入地底的枯树根。
老太监垂手而立,一副恭候多时的样子。
不用猜,此人赫然便是大宗师之一。
南周国太监的祖宗,老貂寺,曹怜臣。
他见陆宽走来,脸上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微微躬身,將奴人的操守履行的一丝不苟。
“陆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还请隨咱家来。”
他侧身,让开通往门內的道路。
姿態无可挑剔,却又透著一股怪异感。
而这种感觉,陆宽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只不过一时之间,他也没想起来到底是在哪有过这种感觉的。
他目光扫过老太监,倒也没有拒绝。
微微頷首,坦然迈步,走入了那道幽深的门缝。
宫门在身后无声合拢。
曹怜臣在前引路,两人穿过一条条漆黑的甬道。
直到將陆宽引至一片空旷的广场中央,老太监这才停步转身。
陆宽似笑非笑的看著老太监那张老树皮一样的脸。
“你是准备怎么动手啊?”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
四周殿宇高墙之上,无数火把猛地燃起。
只见广场边缘,密密麻麻布满了身披重甲,手持强弩的禁军。
足有数千之眾。
然而,这些甲士只敢远远围著。
无人敢越雷池半步。
仿佛中央那片区域是片吞噬生命的禁区。
陆宽挑眉,看向曹怜臣。
“就这?”
“陆公子误会了。”
曹怜臣微微躬身,姿態依旧恭敬得诡异。
“区区数千精兵,连咱家都留不住,又岂敢妄想留下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