漕帮帮主到底是刀头舔血的角色,虽惊不乱。
他赴宴並未携带武器,此刻目光迅速一扫。
猛地一脚踢翻身边的红木圆凳,单手抄起凳腿横在身前。
“朋友,哪条道上的?报上名来!”
相比他们两人,盐商是最油滑的一个。
他脸上的肥肉颤抖了一下,脚下已不著痕跡地向后挪了半步。
眼神惊慌地乱转,不是在看对手。
而是在寻找可躲藏地方,或者退路。
陆宽对他们的反应置若罔闻。
“我是来打劫的。”
“把你们的家底,全都交出来。”
这句话一出口,花厅里静了一瞬。
隨即,县令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唐的笑话。
他脸上的惊恐被一种荒诞的怒笑取代。
“打劫?哈哈哈!小贼,你还真是胆大包天!打劫朝廷命官?”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本官看你不是喝高了,就是得了失心疯!”
他一边厉声喝骂,一边不死心地再次朝外嘶喊。
“来人!快来人啊!將这伙胆大包天的狂徒给我拿下!”
声音在寒夜里传出老远,依旧只有风声回应。
好半天没有回应。
县令脸上的怒笑渐渐僵住了,额头开始冒出细密的冷汗。
他终於意识到情况可能比想像中更糟。
玲儿在一旁看得有趣,忍不住叉起腰,脆生生地开口。
“那个狗官,別嚎啦!”
“你的那些属下,已经被姑奶奶哄睡著了,没人能来救你了!”
三人闻言,瞳孔骤然收缩。
盐商双腿一软,差点瘫坐下去。
就连那位漕帮帮主,握著木凳的手也更紧了几分。
玲儿说完,又转头看向陆宽。
眨巴著大眼睛,用一副“我很懂行”的语气建议道。
“少爷,跟他们废什么话,不如就像上次对付那对赵家父子一样……”
“给他们下点药,扒光了衣服,然后丟到外面最热闹的街口去……”
“让全城百姓都看看他们三人丑態百出的样子!”
她越说越觉得这主意妙,忍不住发出“桀桀桀”的笑声。
小丫头觉得自己坏透了。
或许,在她的认知里,人再坏,也不过如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