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厅角那盆炭火,渐渐有些黯淡下去。
散发出的热量也开始减弱,一阵寒意悄然渗透进来。
县令正说到兴头上,忽然觉得脚边有些发凉。
他皱了皱眉,提高声音朝外喊道。
“来人!添炭!这炭火都快熄了!”
外面一片寂静,只有北风掠过屋檐的呼啸声,无人应答。
他愣了愣,有些不悦,又喊了一声。
“人都死哪去了?王二!添炭!”
依旧只有风声。
另外两人也觉出不对,放下酒杯,侧耳听了听。
“咦?奇了怪了……”
“刚才好像还听见外面有护卫巡逻的声音,怎么这会儿一点动静都没了?”
那位漕帮帮主是江湖出身,警觉性更高。
他脸上的酒意瞬间消退几分。
“不对劲!”
一股莫名的不安,如同窗外渗入的寒气,吹得三人背脊有些发凉。
就在这个时候,木质轴承转动的声音响起。
大门被轻轻推开,一股凛冽的寒风,吹得烛火剧烈晃动。
三人悚然一惊,齐齐转头望去。
只见门口,静静地站著三个人。
领头的是个青衫年轻人,他鼓著掌,迈过了门槛。
目光扫过满桌狼藉的杯盘,最后落在三人脸上。
“好兴致啊,几位。”
陆宽的声音不高,脸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只是这庆功宴,是不是开得……有点早了。”
三人的出现,如同一道惊雷,在花厅內炸开。
县令等人脸上残留的酒意瞬间消散,隨即被惊恐取代。
“你……你们是什么人?”
县令最先反应过来,也是反应最大的那个。
这里是他的县衙后院。
是理论上戒备最森严的地方,这三个陌生人是怎么无声无息闯进来的?
外面的护卫呢?僕从呢?!
惊恐之后是暴怒,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朝著门外尖声大叫。
“来人!快来人!有贼人闯入!人都死哪去了!”
声音在空旷寂静的庭院里迴荡,却没有激起任何回应。
只有寒风卷著零星雪粒,从敞开的门扉吹入,更添几分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