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立刻离开这里!”
“这地方……这地方指定有点儿说法!”
“再待下去,我们父子二人怕是连性命都得赔进去!”
但是,下一刻,他又恢復了些许的理智。
差事还没完成呢!
如果就这么灰头土脸,一事无成的回去,还闹出如此惊天丑闻。
等待他们父子俩的,恐怕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下场。
总號绝不会养著两个身败名裂,办事不力的废物的。
想到这里,赵广富下定了决心,得儘快了解此事。
哪怕是用最下作,最无耻的手段,也在所不惜。
这或许是他们父子俩最后將功折罪的机会了。
“备车!”
他挣扎的爬起身,高声嘶吼。
“去苏家,现在就去!”
……
半个时辰后,苏府,前厅。
苏世昌看著眼前这个换了身乾净衣服,脸色蜡黄,眼球充血的赵广富。
他眉头不易察觉的微微蹙起,心中实在是排斥。
“赵掌柜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
他甚至都没让人坐下,“若是为了採买之事,我想就不必再谈了……”
“皇商门槛太高,苏家小门小户,高攀不起。”
话语里的嫌弃和逐客之意已经非常的明显。
赵广富的脸上的肉抽搐了一下,若是在平时,他或许还会好言相劝,循循善诱。
但现在,他没时间维持这种表面上的客气了。
他抬头,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著苏世昌,忽然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
“苏老爷,事到如今,咱们也就別绕弯子了……”
“之前的事情,我赵家认栽……”
“但是皇商採买的事情,这怕是已经轮不到你来选择了!”
他语气陡然转变,“来之前,我早已接触过永安县周边大大小小的粮商……”
“有皇商的名號压著,我担保日后他们一粒粮食都不可能卖给你苏家!”
“没了粮食,我看你拿什么酿酒!”
苏世昌闻言,脸色一变。
手里的茶杯重重置在桌上,站起身,“你……!”
不等他开口说话,赵广富继续狞声道,“还有……”
“江州漕运线路我也打过招呼了……”
“皇商採买乃是头等大事,为防以次充好,扰乱市价……”
“所有经漕运外销的烈酒,一律暂扣查验!”
“我不鬆口,你们苏家的酒,一滴也別想运出永安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