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在下一刻,她脸色猛地一变,竟“岑”的一下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她想起来了,这是她第二次听到这个称谓。
上一次,是在那个夜黑风高的杀人夜,那个尸横遍野的土匪寨。
当时对方那离奇的消失手段,哪里是一品武夫能够做到的,少说也是个臻至化劲的小宗师。
“他在哪?”秦落依猛地抓住了赵越的胳膊,语气急切,眸子亮的嚇人。
赵捕头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怔,下意识道,“走……走了。”
“去哪了?”秦落依追问,语气不容置疑。
“这……这我也不是很清楚。”赵越一时语塞。
闻言,秦落依再也顾不上礼节,没在管身边目瞪口呆的李茂才,身形一晃,如同一道青烟般掠出客厅。
“李叔叔,恕侄女失陪了……”
话音未落,人已到了院中,足尖轻点,跃上墙头,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附近几条热闹的街道。
试图在人流中捕捉到那个可能存在的,与眾不同的身影。
然而,街道上车水马龙,贩夫走卒,行人客商,有人行色匆匆,有人閒庭信步。
但却丝毫没有她记忆里那个属於小宗师的身影。
直到此时,秦落依才有些懊恼的揉了揉眉心。
那一夜,她与对方也只是有过一面之缘。
不要说容貌,就是身形体態,是男是女,在那样的光线下都很难辨清。
细细想来,即便对方此刻就在眼前,自己也未必能够认得出。
冷静下来之后,她更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似乎有些鲁莽了。
且不说这般大海捞针难有结果,即便真的找到了又能如何?
难道是要质问对方为何在土匪寨大开杀戒?还是要感谢对方的救命之恩?亦或是直接拜师求艺?
这些念头都被她自己一一否定。
对方那晚表现出的淡漠態度,恐怕这些他都不会放在心上。
而且自己冒昧打搅,多半只会平白惹人厌烦。
好半晌之后,她才调整好心態,轻轻落回地面。
“罢了……”
秦落依理了理因快速移动而略显凌乱的鬢髮,自言自语道。
“还是先去苏府吧……”
“苏知微那小妮子,定亲这么大的事儿居然半点儿风声都没透给我,看我这次怎么料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