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在他走过之后自动合拢,將他牢牢围在中间。
走进寨子之后,那股浓烈的气味顿时让陆宽忍不住皱了皱眉,抬手虚掩口鼻。
酒气,戾气,縈绕在周围久久无法散去。
再加上那些土匪身上浓重的汗臭味,不得不说,土匪寨这种地方,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待的。
可是,他这副作態,却让那些土匪更加確信他是心虚,鬨笑声愈发囂张,就好似是在炫耀自己武力一般。
陆宽仿佛对此浑然未觉,他的目光平静的扫过那一张张或狰狞或麻木的脸。
他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这群人身上的气血强弱。
和自己这个炼气期的修士相比较,这就是一群强壮点的蚂蚁。
一路穿过几个简陋却防守严密的屋舍,终於是来到了正厅之中。
大厅內灯火通明,划拳的,醉倒的,叫骂赌博的,比之外头更加不堪。
主位上,黑熊寨的瓢把子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面前的桌案上还摆著几个空酒罈。
他身边站著的几个头目倒还算是比较清醒,目光凌厉的盯著走入大厅的陆宽。
兴许是见了大当家的,有了底气。
刘波儿一把就扑到了桌案前,带著哭腔道,“大当家的,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就是这小子,我不过就是想抢他点儿钱,他竟然动手杀了我手底下好几个弟兄!”
“滚他妈的蛋!”
大当家眼神中爆发出怒意,一脚狠狠將刘波儿踹开。
“丟脸的玩意儿,风紧你扯活,风松你嘚瑟,合著窑堂的米就餵出你这么个憨批玩意儿了是吧!”
他似乎还是气不过,起身又踹了两脚。
“吹灯拔蜡的软桩子,见点儿青子就窜稀,还把点子牵回来,你当老子是专门替你擦腚的草纸?”
大当家这几句糙骂,如同醒酒汤一般泼洒在整个大厅。
不少原本已经醉醺醺的土匪被这突如其来的怒骂惊醒了几分酒气。
目光聚集过来,鬨笑声渐渐淡了下去,气氛变得诡譎起来。
而刘波儿,被踹的在地上滚了几圈,捂著肚子不敢吭声,只能用怨毒的眼神偷瞄陆宽。
再看那位黑熊山大当家,教训了不开眼的手下,这才重新將目光落在那个少年身上。
他上下打量著陆宽,心中那点儿因为酒精而模糊的警惕心陡然拔高了几分。
自己方才那般发作,对方却依旧面不改色,甚至眼神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这年轻人,太镇定了,镇定的不像是来送死的,倒像是……来串门的。
“小子!”大当家的声如洪钟,试图以势压人。
“我不管你是哪路神仙,敢动我黑熊山的人,还单枪匹马独闯我的寨子,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一定活剐了你!”
陆宽目光扫过乱七八糟的大厅,掠过那些醉眼惺忪,勉强提著兵器的土匪,最后才落在大当家身上。
他嘴角勾起,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老子是来打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