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心里更加清楚,一旦进了寨子,那就是龙潭虎穴!
这煞星就是再厉害,到最后也得饮恨於此。
想到这,他带路的就带得更“卖力”了。
“英雄,您小心脚下,这山路地滑……”
“从这边走,这边近……”
寨墙的轮廓在夜幕中越来越清晰,哨塔上火把的光芒已经能够映照出叮叮车脸上惨白又带著一丝病態兴奋的表情。
“快了,就快了!”
他的心跳如同擂鼓,既有恐惧,也有即將得救的狂喜。
终於,他们走到了寨门之下,完全暴露在哨塔的视野里。
“什么人?”
哨塔上传来一声警惕的厉喝,伴隨著弓弦被拉开的轻微吱呀声。
叮叮车扯著嗓子喊道。
“老合,风紧!是扎手的空子,点子风硬,我滑他来蹬窑堂了,里码人亮青子,摆队迎客了!”
喊完黑话之后,他又赶忙回头一脸諂笑的向陆宽解释。
“盘问暗號,这是寨子里的规矩……”
陆宽又不傻,当然听得出来他刚才喊的那些根本不是什么暗號,多半就是通知寨子里的人做好防备的示警。
但那又怎么样呢,陆宽不在乎。
寨墙上瞬间一阵骚动起来,火把猛地多了好几支,人影绰绰。
一个粗獷的声音带著惊疑和怒意从上边传来。
“刘波儿?你在那胡哨什么?就一个雏儿,也能让你拉了稀……”
“不是!”叮叮车刘波儿都快哭出来了。
“他是过江的猛子,翅子顶罗的点儿,手盘子邪性,折了几个老合了,瓢把子快亮盘活儿啊!”
寨墙上安静了一瞬间,隨后传出一阵鬨笑和粗鲁的叫骂。
那个粗獷的声音再次响起。
“行了,扯活吧,香堂早摆好了,兄弟们,亮青子,招呼贵客了!”
厚重的寨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缓缓打开,仿佛一只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
门內火光摇曳,映照出十数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如同黑夜中的饿狼,齐刷刷的落在陆宽的身上。
空气中仿佛瀰漫著一股冰冷的杀气。
土匪们脸上掛著狞笑,有的抱著胳膊,有的拍打著刀鞘,眼神里充满著戏謔与残忍。
至於刘波儿,在大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他就像条泥鰍似的钻了进去,第一时间將眾人护至身前。
“就是他,就是他,兄弟们小心点儿,这小子邪性……”
土匪们又是一阵鬨笑,隨即分开一条道路,很显然並没有把那细皮嫩肉的雏儿当回事。
陆宽对此毫不在意,迈步进入寨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