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栏內外静了两息。
然后,不知是谁先重重点了下头。
再然后,是更多人的呼吸一起沉下来,像心里某块一直悬著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他们未必听得懂太大的道理。
可他们听得懂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昨夜不是只有华夏人在守仓。
灰杉堡的男爵,也拔了剑,见了血,亲自把路堵死了。
从这一刻起,哪怕再迟钝的人也明白,东门外那道边界真的不是临时搭起来糊弄人的。
它有铁撑著。
也有血压著。
老李站在人群边上,目光落到加雷斯手里那只布包上。
布包刚才在东门內搜出来的杂役尸身上找到,里头除了一袋银角子,还有一枚没来得及送出去的私印。
加雷斯走过来,把布包递给秦锋。
秦锋打开看了一眼。
那枚私印只有半个掌心大,底下压著荆棘缠盾的纹样,边角磨得很旧,却仍能看出不是普通骑士领能用得起的东西。
老李看著那道纹,低声道:“伯爵领?”
“至少是替伯爵领办事的人。”加雷斯说。
埃德温也看见了那枚印。
他脸上没有多少意外,只是握剑的手更紧了一点。
试探已经到了。
从今往后,来的就不只是想绕规矩做买卖的人。
还会有想拿刀、拿火、拿私兵,把这套规矩连根拔掉的人。
秦锋把私印收入掌心,抬头望向北边。
天光正在一点点亮起来。
雪地尽头一片苍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谁都知道,北边那些盯著灰杉堡的人,很快就会听见另一个版本的消息传出去。
不是“这里有好盐”。
而是——
这里的门,不光用盐和铁立著。
还用会咬人的钢,和真的敢落下去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