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对面穿过来。
一台承影机甲从光幕里冲了出来。
机甲外壳整体烧焦,银灰色的涂装全部碳化成哑光黑色。左臂齐肩断裂,断面的合金锯齿外翻,里面的线路还在冒火花。背部推进器喷出断断续续的黑烟,声音像一台快散架的柴油机。
机甲衝出来三米,膝关节液压炸了。六十吨的钢铁巨人轰然倒地,砸在停机坪上,地面震了一下。
第二台。
右腿从膝盖以下没了,剩下一截冒著液压油的残肢。驾驶员用单腿的推进器硬撑著跳出光幕,落地时身体歪了,肩甲砸在地上擦出一串火星。
第三台。
第四台。
第五台。
全是废铁。胸甲凹陷的,腰部扭曲的,座舱罩碎了半边的。每一台出来的姿势都不一样,但每一台都在动。
五台。
一台不少。
林寒站在原地。
那道意念生生剎在半空,没有真正闭合。
他走过去。一台一台地检查。
机甲外掛的生命维持面板上,五组心率曲线都在跳。
快。乱。但在跳。
林寒站直身体。
他按下通讯键。
“五个人。全部回来了。”
通讯频道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指挥中心那头传来一声搪瓷杯磕在桌面上的闷响。
临时医疗点。
李錚被从机甲里抬出来的时候,医务兵的手停了一下。
机甲座舱內壁全是血。不是別人的血,是他自己的。左臂从肘关节处成角畸形,三根肋骨的断端在皮肤下面顶出三个包。但他还醒著。
赵建国走进来。
“你们怎么出来的?通道塌了。”
李錚躺在担架上,胸口起伏很大。说一句话要喘两口。
“母巢崩溃……所有组织开始液化。”他咽了口带血腥味的唾沫,“通道重新打开了。不是打开——是化了。”
他停了一下。
“东风的衝击波追著我们。差三秒。”
赵建国没接话。他看了一眼李錚身上的伤,又看了一眼旁边四张担架。
四个人。伤得比李錚轻一些,但也强不到哪去。四號机驾驶员的左臂没了——不是骨折,是被母巢的纤维束连机甲带胳膊整条扯断的。
苏婉站在医疗点入口。
她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那里,看著这五个人。
手指在大腿外侧贴著,指尖轻微地抖。幅度很小,不注意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