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以万计的碎块砸入海中。海啸向外扩展,但已经没有人在意了。
海岸线上。
变异体大军彻底失控。没有了母巢的指令,它们变成了数万头孤立的、茫然的、只剩本能的野兽。有的互相撕咬,有的掉头衝进海里,有的趴在原地一动不动。
张铁军放下重机枪。枪管烫得能煎鸡蛋。
他看著海面上那个正在崩解的巨大轮廓,碎片像一场黑色的雨。
“贏了。”他说。声音不大。沙哑。
旁边一个老兵坐在地上,背靠沙袋,仰著头,眼泪从脏兮兮的脸上淌下来。没人笑话他。
指挥中心。
赵建国盯著態势屏。
母巢信號:消失。
兽潮状態:崩溃。
海岸防线:守住。
屏幕右下角,五个蓝色信號点还在。
微弱。但还在。
“李錚,通讯检查。”赵建国按下通讯键。
杂音。
“李錚,听到请回答。”
杂音。
“承影编队任何单位,听到请回答。”
只有杂音。
赵建国的手搭在通讯台上,没有收回来。
他看著那五个点。一闪。一闪。一闪。
不知道是还活著,还是机甲的应急信標在自动发射。
双穿门控制中心。
林寒站在蓝色的光幕旁边。
门开著。四百平方米的通道截面稳定运转。净化力场向外推出五十公里。
废土那边的战报在屏幕上滚动。母巢摧毁。兽潮崩溃。防线守住。
他看著那道蓝光。
门还开著。
但没有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