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打都打不完。
频道里没人说话。时间在跳。
第一节点:100%。第二节点:91%。第三节点:85%。
赵建国闭了一秒眼。当他再睁开的时候,所有认识他的人都看到了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决心。
是接受。
“全军听令。”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压在频道里,像铅。
“海岸防线所有单位,目標变更。不再以杀伤变异体为目標。任务是——守住双穿门通道。”
“鸞鸟號转向,全部火力覆盖海岸线突破口。不是打利维坦,是打出通道——撤离通道。”
“白帝编队低空支援。清扫突破防线的所有单位。只管脚下,不管海上。”
“承影机甲放弃进攻阵位,转入环形防御。以双穿门为圆心,三百米半径,组成保护圈。”
他停了一秒。
“给我顶住三分钟。三分钟后,不管任何结果,所有人撤退。撤到门那边去。”
双穿门控制中心。
林寒站在控制台前,听到了赵建国的命令。
他没有犹豫。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按下了lv4最大规格切换键。
蓝色的光幕震动了一下,然后从两侧急速扩展。通道截面从当前的一百二十平方米扩张到四百平方米。净化力场同步激活,以双穿门为圆心向外推出五十公里。
空气里那股铁锈味淡了。净化力场正在过滤废土大气中的辐射粒子和z病毒孢子。
“门已开到最大。”林寒按下通讯键,声音平得像在报天气。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撤离通道容量计算。四百平方米的门面,双向八车道。但人不是车。恐慌状態下的人流通过率——
“三分钟能撤多少?”他问。
调度员的手指在计算器上停了三秒。
“三千人。”
特区常住人口加驻军加钢铁城增援,总计超过四万。
三分钟。三千人。
林寒把三千和四万这两个数字在心里並排放了一秒。他没有问“剩下的人怎么办“,因为那不是他的职责。他只是把这两个数字並排放了一下,然后移开了视线。
门开著。他的工作做完了。
剩下的不归他管。
屏幕上,母巢核心的能量读数在做最后的攀升。
聚焦腔內壁的蛋白质晶格完成了最后一次折射率校准。数百万面活体透镜同时锁定同一个焦点。所有从三个节点匯聚而来的能量,在那个焦点上叠成一道脉衝,笔直地射向月球背面的方向。
没有声音。
没有光。
能量监测仪的读数在狂跳了零点七秒之后,归零了。
不是设备故障。是能量被发射了。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没有看到任何东西。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脚下的地板轻轻震了一下,像某扇巨大的门被谁在很远的地方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