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谦连连点头:amp;奴才明白!奴才一定將道长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达给太子殿下!amp;
amp;还有一件事。amp;清虚叫住了他。
amp;道长请说。amp;
amp;告诉太子,贫道做事有贫道的规矩。那个弟子进城之后,一切行动由贫道指挥,太子不得干预。如果太子的人坏了贫道的事……amp;
他没有说完,只是抬手轻轻一挥。
禪房角落里那只石雕香炉,无声无息地裂成了两半。切面光滑如镜,甚至连香灰都没有洒出来。
赵谦的脸刷地白了。
amp;奴才……奴才明白。amp;
amp;去吧。amp;
赵谦带著两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离开了道观。
禪房里重新安静下来。清虚道人独自坐在蒲团上,面前是那两只打开的檀木箱子。
他伸出手,將那株龙血草轻轻拿起,放在掌心细细端详。暗红色的萤光映在他清癯的脸上,明灭不定。
amp;华夏……amp;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amp;一群凡人,凭什么搅动神京的风云?amp;
他將龙血草小心地放回檀木箱中,扣上铜锁,亲手锁进了禪房暗格里。然后站起身,推窗望向夜空。
远处的神京城依旧灯火通明。那些不知疲倦的路灯在夜色中排列成一条光带,把古老的城池切割成了新旧两个世界。
清虚看了那些光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到书案前,提笔研墨。
笔走龙蛇,寥寥数字。他將纸条捲成细管,塞入一枚铜製信筒,用火漆封口,盖上玄天道观的印鑑。
窗台上,一只通体漆黑的猎鹰正立在铁架上,锐利的双目在月光下闪烁著金色的光芒。这是玄天宗豢养的信鹰,经过特殊训练,日行千里,专用於宗门內部传递密令。
清虚將信筒绑在鹰腿上,轻轻一拋。
猎鹰展翅冲天,转瞬间便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两日后,天柱山。
一个正在练剑的青年忽然听到一声尖锐的鹰唳。他抬起头,只见一只黑鹰破云而下,稳稳地落在了他面前的剑石上。
青年取下信筒,拆开火漆,展开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三日之內,来神京见我。落款是清虚师叔的私印。
amp;神京?amp;李青云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amp;弟子,领命。amp;
……
龙首山上,道观的钟声在夜风中悠悠响起。
那声音沉闷而辽远,穿过古柏的枝叶,越过山谷的溪流,一直飘到了远处的城墙脚下。
这钟声在神京城的上空迴荡了很久。
没有人知道它意味著什么。
但在很多年以后,当人们回忆起那段风起云涌的岁月时,总会不约而同地提起那个夜晚。
那一夜,西郊的钟声响了。
然后,一切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