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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西郊的钟声（第3页）

一株龙血草加三枚天元果，再加上未来整座皇室秘库的使用权和宗门在凡世的全部特权——这个价码，足以让任何一个修行者心动。

但他犹豫的，不是价码够不够。

而是值不值。

amp;那些华夏人……amp;清虚缓缓开口，amp;到底是什么来路？amp;

赵谦愣了一下：amp;这……奴才不太清楚。只知道他们自称来自一个叫华夏的极远之地，拥有大量的奇异造物。朝中对他们的底细一直查不清楚。amp;

amp;查不清楚？amp;清虚冷笑了一声，amp;大乾的悬镜司有六境高手坐镇，连一群外来者的底细都查不了？amp;

amp;道长有所不知。amp;赵谦苦著脸说，amp;那些华夏人的住所防卫极其严密，悬镜司的探子几次潜入都被发现了。而且他们有一种叫做监控的东西，能在暗处盯住方圆百步以內的一切动静。据说他们的据点周围甚至布设了某种禁制，任何人靠近都会触发警报。amp;

清虚的眉头皱了起来。

amp;无灵气的禁制？amp;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说法。

如果是今天下午之前，他会觉得这个说法荒谬至极。

但方远带回来的消息改变了他的判断。一条不含灵气却坚硬如铁的道路，一种不需要灵气就能高速奔跑的铁壳怪物——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么amp;无灵气的禁制amp;也未必是笑话。

这意味著华夏人拥有一套独立於灵气体系之外的力量系统。一套不需要修行者，不需要灵脉，不需要任何天赋就能运转的系统。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灵气修行需要天赋、资源、时间，能站在顶端的永远只是极少数人。但如果真的存在一种amp;不需要天赋也能使用的力量amp;，那它就不是amp;奇技淫巧amp;——它是对整个修行秩序的根本威胁。

今天，他们能铸一条不用灵气的amp;无尘之路amp;。

明天，他们是不是就能造出不用灵气的amp;攻击法器amp;？

后天呢？不用修行者，普通凡人就能操纵的amp;杀人之器amp;？

清虚越想越心惊。

他突然意识到，太子那封信里有一句话说得没错——如果真的放任华夏人发展下去，不用多久，整个大乾就会彻底变天。到那时候，受到威胁的不仅仅是皇室，更是整个修行界。

当凡人不再需要修行者保护的时候，修行者的地位还有什么意义？

amp;我听到了，太子的意思。amp;清虚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月光如水，龙首山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现。远处的神京城灯火阑珊，隱约能看到永定门附近那条灰白色大道上的灯光——华夏人架设的路灯，彻夜不灭。

那些灯光像是一柄柄小小的剑，无声地刺进了古老的夜色里。

amp;既如此……amp;清虚收回目光，声音低沉了几分。

amp;但贫道不会亲自出手。amp;

赵谦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amp;至少，现在不会。amp;清虚转过身。他的神情恢復了平日的从容淡然，但眼底深处有一抹寒光在闪烁，amp;华夏人的底细还不清楚。贫道还不至於为了太子殿下的王位去趟浑水。amp;

amp;但是……amp;赵谦急了。

amp;但是，amp;清虚打断了他，amp;贫道可以派一个人先去试试水。amp;

他走到禪房角落的一个檀木架前，从上面取下一卷弟子名册，翻到內门弟子那一页。

amp;李青云。amp;他的手指点在其中一个名字上，略一沉吟，amp;內门弟子，四境炼脏。剑术不错，脑子也灵活。让他以云游道人的身份入城，先摸清楚华夏人的底细。amp;

amp;如果他们真的只是一群会造铁器的凡人，那简单——贫道一封信给掌教师兄，让宗门出面，以扰乱天道为由將他们驱逐。amp;

amp;但如果……amp;清虚的声音突然变冷了。

amp;如果他们真的掌握了某种超越灵气的力量体系，那性质就不一样了。到时候，就不是太子一个人的事了。那是整个修行界的事。amp;

他拨弄著手中的碧玉念珠，发出清脆的碰击声。每一声都像是一个决定。

amp;告诉太子殿下，龙血草和天元果，贫道暂且收了。不是因为贫道贪图这些身外之物，而是因为——如果华夏人真的如他所说那般可怕，那贫道需要这些东西来突破瓶颈。amp;

amp;只有九境的力量，才有资格去面对未知的威胁。am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