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p;没有但是。去。amp;
主簿苦著脸跑了。
……
然而,顺天府尹李承正並不打算给一个毫无实权的九皇子面子。
李承正是太子赵允璋一系的人。在他眼里,老九不过是皇帝丟出来堵枪口的透明棋子,通商司更像是个註定短命的笑话——能翻起什么浪?更何况,今天华夏人在城南搞出这么大动静,如果他不出面弹压,朝中那些言官明天就会参他一个amp;纵容外使聚眾滋事amp;。
消息是他安插在城南的眼线半个时辰前递进来的:华夏人在破庙街搭灶施粥,排队的穷鬼已经堵了三条街,而且还在不停地涌来。
amp;三条街?amp;李承正坐在公堂上,放下茶杯,眉头紧皱。
三条街意味著至少两三千人。两三千个飢肠轆轆的流民聚在一起,再加上华夏人那些让人看不懂的怪异器物,一旦出了踩踏或者骚乱,整个城南都要炸锅。到时候板子打下来,不会打华夏使团——那帮人有备忘录护身——只会打他这个顺天府尹。
amp;叫张敬安带人去。amp;李承正冷冷道,amp;先礼后兵。让他们收摊走人。华夏使团的面子可以给,但不能开这个口子。今天施粥,明天施药,后天是不是要施官?amp;
他的幕僚犹豫了一下,amp;府尹大人,九殿下那边已经放了话,说这是通商司的公务……amp;
amp;他说是公务就是公务?amp;李承正冷笑一声,amp;通商司的公文走过六部审批吗?有內阁盖印吗?一个连衙门都是临时借的衙门,发的文书跟废纸有什么区別。去,三百人,带齐水火棍。amp;
午后未时,一队约三百人的顺天府衙役出现在了施粥点的街口。
他们从內城鱼贯而出,沿著南城的主街一路行来。三百人的队伍走在窄巷中,水火棍敲击地面的声音整齐划一,就像一阵沉闷的战鼓。沿途的百姓纷纷闪避,像避瘟神一样贴著墙根缩成一团。
消息一层一层地传到了施粥点。
amp;衙门来人了——amp;
amp;好多差役——手里拿著棍子——amp;
amp;完了完了,要赶人了——amp;
队伍里立刻起了骚动。有人放下碗就想跑,被后面的人堵住了去路。有人抱紧了怀里的孩子,眼中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一个老汉把刚领到还没顾上喝的那碗粥紧紧护在胸前,缩在墙角,像是在护著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领头的是顺天府同知张敬安,一个留著两撇鼠须的瘦高男人。他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打量著眼前的场面,嘴角掛著一丝不屑。
amp;本官奉府尹之命,命尔等立即停止聚眾滋事,遣散人群。限一炷香內清场,否则以扰乱治安之罪论处。amp;
排在队伍前面的百姓慌了。他们怕饿,怕冻,但更怕官。衙门的棍子打在身上,那是要命的。
队伍开始骚动。有人试图离开,有人死死抱著碗不肯放。一个老太太双手护著刚盛的半碗粥,嘴里喃喃著amp;让我喝完这口,就这一口……amp;
张敬安不耐烦地一挥手。
amp;清场。amp;
三百衙役手持水火棍,齐步向前推进。
第一排百姓被棍子戳中了后背,惨叫著向前倒去,碗摔在地上,粥洒了一地。后面的人群发出恐惧的尖叫,拼命向后退。踩踏在所难免——有人摔倒,立刻被后面涌上来的人踩过。
一个孩子的哭声尖利地划穿了嘈杂。
王猛站在灶台旁,看著这一切,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凝固了。
amp;猛子——amp;宋鹤拉住了他的胳膊。
amp;放手。amp;
王猛甩开宋鹤的手,向前走了两步,对著耳麦低声说了三个字:
amp;列阵。amp;
两秒后,施粥点后方停著的那辆铁壳运输车的后门轰然打开。
四架崑崙-iii型外骨骼装甲踏出了车厢。
每一架都有两米四的高度,鈦合金关节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峻的光芒。它们的胸口亮著淡蓝色的弧形指示灯,低沉的机械运转声如同野兽的喘息。四架装甲以標准战术队形展开,一字排开,挡在了百姓和衙役之间。
大地在金属足底的踏击下发出沉闷的震动。
三百衙役齐齐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