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条,要注意方式方法。
周某是退休老同志,在省里干了这么多年,有贡献,有威望。
查他的侄子可以,查他本人,要有確凿证据。
不能捕风捉影,不能搞扩大化。
避免引发不必要的震动。”
田国富点了点头。
“我明白。”
林惟民又说。
“查到了什么,就报什么。
不要加自己的判断,不要添油加醋。
证据到了哪一步,就说到哪一步。
不要在据说、听说、有人说了国富同志。”
“好的林书记,但是林书记,如果查到最后,真的牵扯到周某本人呢?”
林惟民看著他。
“那就该怎么办怎么办。
法律面前,没有例外。
但分寸要把握好。
不是不查,是不能乱查。
不是不处理,是不能草率处理。”
田国富站在那里,看著林惟民的脸。
他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调查又推进了一个月。
老刘在核查周某侄子的諮询公司时,发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关联——那家公司的另一笔业务,涉及到省城的一个地產项目。
地產项目的开发商,是汉东一家大型民营企业,老板姓赵,跟赵瑞龙沾亲带故。
而那个地產项目的审批过程中,出现了一个已经调离汉东的干部的名字。
那个干部姓孙,三年前从汉东调到了外省,现在已经是副部级了。
老刘把这个发现告诉田国富的时候,田国富正在吃午饭。
他放下筷子,把那份材料拿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孙某?
他在汉东的时候,管过城建?”
老刘点了点头。
“他在省建设厅当过副厅长,后来调到外省,升了。
那个地產项目的施工许可证,就是他签字批的。”
田国富把材料放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他跟周某有没有关係?”
老刘翻开另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