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某?哪个周某?”
老刘说了一个名字。
田国富沉默了。
那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周某在省里干了二十多年,从处长干到副省长,管过工业、管过交通、管过城建,门生故旧遍布全省。
退休后深居简出,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但影响力还在。
据说逢年过节,去他家看望的人排著队。
“確定是这个號码?”
老刘点了点头。
“通话记录显示,过去一年,张某和周某通话十七次。
每次都不长,几分钟。
但有几个时间点很敏感——科技园项目审批前后,通话频率明显增加。
审批前一周,通了三次。
审批后一周,通了两次。”
田国富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著。
“周某跟那个项目有没有关係?”
老刘翻了翻材料。
“目前没有直接证据。
但周某的一个侄子在开发区搞过一个諮询公司,接了几个项目,其中就有科技园。
那个公司现在已经註销了,工商档案显示,註册资金两百万,实缴为零。”
田国富把那些材料收起来,锁进保险柜。
晚上他去了林惟民的办公室。
他把调查的进展一五一十说了,从张某之子的公司到三百二十万的转帐,从通讯记录到周某侄子的諮询公司。
说到周某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林书记,现在查到周某的侄子那里。
再往下查,可能就要触及周某本人了。”
林惟民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握著那支旧钢笔,笔帽拧开了又拧上。
他听田国富说完,沉默了一会儿。
“周某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田国富想了想。
“在省里干了二十多年,管的都是实权部门。
口碑不错,做事稳重,没听说过什么大的问题。
但退休之后,家里的事,就不好说了。”
林惟民把钢笔放下。
“依法依规,不枉不纵。
这是原则。”
他看著田国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