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义珍进去了,陈海涛进去了,现在又要动退休老干部。这是要干什么?
清场吗?”
周铭没敢接话。
“周铭,我告诉你——赵小军不能出事。
你懂吗?”
“我懂。”
“懂就处理好。
该撤的撤,该平的平。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总之,不能有把柄落在別人手里。”
电话掛了。
周铭握著手机,手心全是汗。
撤?
往哪撤?
他走到行李箱前,再次拿出那本加勒比护照,翻开,看著照片上那个自己。
三年前花五十万美元办的,当时觉得是条后路。
现在看,可能是唯一的生路。
但就这样走吗?
银行帐户里还有两千多万,大部分在境外,但国內也留了些——总不能身无分文地跑。
他看了眼手錶。
十点四十。
距离银行下班还有六个小时。
同一时间,京州市政府常务会议室。
孙连成坐在椭圆形会议桌的一端,面前摊著厚厚一摞帐本。
对面坐著施工方负责人,姓吴,五十多岁,额头冒汗。
“吴总,2013年4月这批螺纹钢,採购单上写的是hrb400,国標。
但现场取样检测,强度只有hrb335,还不到国標的三分之二。”
“八栋楼,用了四百吨。
一吨差价八百块,光是这一项,你们就多赚了三十二万。”
吴老板擦了擦汗。
“孙区长,这……这可能是检测误差……”
“误差?”
“这是省质检院出的报告,盖了章的。
你要不要看看?”
吴老板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