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电话,林惟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那些等著住新房的群眾。
他们大概不会知道,自己盼了多年的新家,差点就成了危房。
也不会知道,为了让他们住得安心,有多少人正在看不见的战场上较量。
但没关係。
有些事,不需要人人都知道。
只需要有人去做。
窗外的风大了些,吹得窗户微微响。
林惟民睁开眼,看向墙上的汉东省地图。
地图上,每一个城市,每一个县城,都有无数个家庭,无数个故事。
而他的责任,就是让这些故事,少一些悲剧,多一些温暖。
这是一个党员的责任,更是他这个汉东当家人的责任,如此而已。
上午十点半,汉东国际酒店1806房间。
周铭盯著手机屏幕上那条简讯,已经盯了三分钟。
简讯是赵小军发来的,只有一句话。
“东西我存银行了,但心里不踏实。
能不能见一面?”
周铭没回。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条缝——楼下停车场,那辆黑色轿车还在,车里坐著两个人,已经换了第三班岗。
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他被盯死了。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赵瑞龙的简讯。
“周铭,赵小军那边怎么回事?
他刚给我打电话,说话语无伦次的。”
周铭深吸一口气。
“他可能太紧张了。
您知道,年轻人没经过事。”
“紧张?”
赵瑞龙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周铭,你跟我说实话,汉东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赵小军刚才来电话,说省里要搞什么『清风行动,还点名让他去发言。
这不对劲。”
“赵公子,林惟民新官上任,搞些动作很正常……”
“正常个屁!”
赵瑞龙的怒气隔著电话都能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