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国富把情况说了一遍。
说完后,电话里只有呼吸声。
很久,林惟民的声音才传来。
“赵德昌退休后,有没有参与过企业的经营活动?”
“查过,没有註册公司,也没有公开担任顾问。
但……他儿子公司的客户,大部分是国企。”
“这就是了。”
林惟民顿了顿。
“有些人,自己不出面,让子女出面。
看起来是子女创业,实际上是权力的延续。”
“您的意思是……”
“先不动赵小军。
但查查他公司那些项目,特別是国企的单子,是怎么拿到的。”
“好的。”
“另外,周铭那边继续盯,但不要动。
我要看看,他这次回汉东,到底想干什么。”
掛了电话,田国富看了眼时间。
十一点四十。
电脑屏幕上,周铭的照片还在。
这个男人长相普通,属於扔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那种。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手里流转著八千万。
背后是谁?
仅仅是赵瑞龙吗?
田国富想起上个月去北京开会,中纪委的一个老同学私下说。
“有些案子,查著查著就查不动了。
不是不想查,是线头太多,扯出一个,可能带出一串。”
当时他问怎么办?
老同学说:“要么快刀斩乱麻,要么……放长线,钓大鱼。”
现在,线已经够长了。
鱼有多大?
他不知道。
但林惟民似乎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