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家的孩子?这么没教养!”
“带这种畜生来学校,你是想谋杀吗?”
“赔钱!这条裙子五百块!还有精神损失费、医药费,少说也得一千!”
“还有,这种有暴力倾向的孩子,必须马上开除!”
老师在一旁点头哈腰,连连赔不是。
“林先生您消消气,我们一定严肃处理……”
糖糖站在墙角,怀里紧紧抱著小灰灰。
她没有哭。
在李家坳的四年,她学会了一个道理。
跟不讲理的恶人,是没法讲道理的。
眼泪是弱者的武器,而她是陆家的孩子,是狼群养大的孩子。
她不能哭。
“我没有错。”
糖糖抬起头,直视著林父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是她先扎的小灰灰。”
“而且,我大舅舅说过,做错事的人才要道歉。”
“你大舅舅是个屁!”
林母尖叫道,“穿个破迷彩服就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你知道我们家贝贝这裙子多贵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我告诉你,今天你不跪下给我们贝贝道歉,这事儿没完!”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是校长打来的,说是教育局那边有个领导要来视察,让老师赶紧处理好这事,別闹大。
老师一听更急了,直接对糖糖说:“陆安安,你先回家反省!让你家长明天来学校处理赔偿的事!如果不赔钱,你就別来上学了!”
糖糖抿著嘴唇,一言不发。
她背起军绿色的小书包,牵著一瘸一拐的小灰灰,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身后的林贝贝,透过指缝看著糖糖的背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跟我斗?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信!
……
回到陆家大院。
糖糖没有去找舅舅告状。
舅舅们都很忙,大舅舅去军区开会了,二舅舅去谈生意了,三舅舅去训练了。
而且,这是她自己的仗。
她要自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