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实告诉我,钟正涛这次来汉东,是不是还有別的目的?”
江临舟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望著窗外警备区大院里的训练场。
“老钟在政协常委会上,跟赵立春已经撕破脸了。
钟正涛带队来汉东巡查环保,是想从地方上找赵立春的软肋。
『皮皮虾號的事,只是顺手牵羊,或者说想试探一下其他的人的成色,或者说让针对显得不那么显眼。
康建大概是被他们当枪使了。”
万凯转过身,目光里带著几分凝重。
“赵立春在汉东经营了多少年,钟正国想靠一个环保巡查就把他拉下马?太天真了。”
江临舟摇了摇头:“不是天真,是著急。老钟等不起了。
但不管他们怎么斗,『皮皮虾號不能成为牺牲品。这是国防教育平台,不是政治斗爭的筹码。”
万凯拍著江临舟的肩膀,语气坚定。
“你放心,只要我还在警备区一天,就没人能动『皮皮虾號。军队的事,地方无权干涉。
巡查组有意见,让他们走程序。走不走得通,那就是他们的事。”
江临舟郑重地点了点头。
“万司令,谢了。我回去之后,会把市政府的態度统一起来。
生態环境局那边,有必要让他们知道一下,什么叫地方大局。”
万凯送他到门口,忽然问了一句。
“临舟,你说老钟等不起了。他等的是什么?”
江临舟沉默了片刻,缓缓说出两个字:“位置。”
万凯没有再问,只是点了点头。江临舟走出办公楼,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京州秋末的天空很蓝,远处训练场上,一队士兵正在列队操练,口號声隱隱传过来。
他想起传出来的钟正国在政协常委会上的发言,钟正涛在生態环境部会议室里的提议,康建办公室里那份函件。
赵立春、钟正国两人想以汉东作盘口,赌注则是整个汉东的政治生態。
也不怕玩砸了,被炸死。还是两人都已经走投无路?
江临舟走下台阶,拉开车门。
“回市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