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后者依言转眸,方说:“那李玟,究竟是个甚么藏金手段?总不会——”
言及此,尾音拖长。
“全给他娘子打了金饰罢?”
卫翎:“倒真是名声开外,树了个爱妻的好榜样。这传闻你也信得?”
“……二哥,你沿途与人搭话,想必很吃亏罢?”
卫翎看他一眼,尚来不及应答,便听外头嘈杂道:
“手脚麻利点儿,还不来搭把手?”
“当心当心!摔坏了要你的狗命!”
“靠岸了?”容毓诧异道。
二人一前一后,矮身钻出船舱,便见那廖知渔摆手吩咐道:“马车到了罢?去,去,清点一下箱笼!”
蹙眉吆喝罢,一个转眸,廖知渔又喜笑颜开道:“来,来,二位大人,请上马车,小的这就送您二位回府。”
“那你呢?”容毓道。
“我?我……啊!事关重大。小的自是得将这一箱箱的物件儿了亲自上供。”
“不必。”卫翎冷不丁开口,“寻个信得过的人替你,你需与我们先走。”
“啊?”
“廖城主,该不会忘了那位的手书罢?”卫翎平心静气道,“还是经营多年,却没个心腹?”
“那位总不会没派人手——”
闻言,廖知渔慌忙道:“有,有!自然有派!”
“那就好办了。”卫翎好整以暇道,“那位早定好了地点,廖城主,也不愿他久等罢?”
“是,是,小的这就吩咐下去!”廖知渔点头哈腰,“烦请二位稍等片刻。”
见其急头白脸地转身一会又没了踪影,卫翎低声道:“信传出去了没有?他们人呢?”
容毓点头:“算算时候,也就这一会功夫了。”
“到时静悄悄地跟在他们后头,保准神不知鬼不觉。”他咧开嘴笑道。
话落不过少顷,容毓又挑眉道:“瞧,说曹操曹操到。”
卫翎循言转眸望了刹那,一别眼,又瞥见廖知渔由远及近、踉跄奔来的身影——
“只差瓮中捉鳖了。”
他眼眸晦暗,如是心说。
……
李府。
“哎呦呦,真是好大的脸面。”
“做出这等丑事,也好意思与我儿一同用膳么?”高敏方将落座,张氏便阴阳怪气道。
数日冷嘲热讽,她听都听腻了,张氏还没过瘾?思及此,高敏瞥了眼张氏:“这话,该去问你的亲儿子。”她冷不丁道。
话音未落便敛眸夹菜,显见是无动于衷。
“问问他。”
“事已至今下之地步,何不与我和离。”
“和离?”张氏诧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