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即便人族疆域受损,我三族核心之地也將永无寧日,损失恐怕比如今更甚!这完全是两败俱伤,得不偿失之举!”
震妖祖的分析冷静而现实,正是基於宇宙最强者在原始宇宙的独特战略地位。
疆域战爭,对拥有宇宙最强者的族群而言,往往难以达到彻底消灭对方的目的,反而容易引发最强者无底线报復的恐怖后果。
机械族父神也沉默了数秒,椭圆球体表面的光芒规律性地明暗交替,显示其正在快速权衡。
他嘶哑的声音带著探究响起:“女皇,开战非同儿戏,牵一髮而动全身。说出你的理由,你究竟是何考量?”
他不信虫族女皇会因一时衝动提出如此重大的战略转向,背后必有更深层的思虑。
虫族女皇的光影微微摇曳,声音依旧平静,却透著一股罕见的凝重:“我並非妄言。我所虑者,非一时之得失,而是未来的族群格局。”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组织最有力的语言:“青帝与罗峰展现出的潜力,诸位有目共睹。”
“青帝初入宇宙之主,便有六阶顶尖战力,灵魂灭杀更是防不胜防。”
“罗峰也能施展出宇宙之主最强秘法,一念屠戮数千尊者,其成长轨跡,何曾遵循过常理?”
她的目光扫过三位盟友,语气渐沉:“给予他们时间,以他们这般违背常理的成长速度,千年、万年或许看不出,但千百个纪元之后呢?”
“届时,人族或许將不再仅仅拥有一个巨斧!”
“当青帝、罗峰,或许还有那混沌城主等人,皆拥有接近乃至达到宇宙最强者层次战力时,人族在原始宇宙的势力將膨胀到何等地步?”
“宇宙核心疆域的蛋糕就那么大。”虫族女皇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冰冷的预见。
“人族若要扩张,要攫取更多资源,首要目標会是谁?是我虫族?是你妖族?还是你机械族?”
“恐怕我们三族,都將首当其衝!被一步步挤压、驱逐出核心之地,也绝非不可能!”
“与其等到將来被迫面对一个更加强大、几乎无法撼动的人族联盟,不如趁现在,他们羽翼虽丰却未至绝巔,巨斧独木难支之际,集结所有力量,毕其功於一役!”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强烈的危机感:“我们三族联手,再许以重利,邀请北疆联盟、晶族、九域联盟等势力中的强者,甚至再次请动如虚真魔神这般独行最强者!”
“匯聚超越人族数倍的宇宙之主力量,形成绝对的碾压之势!”
“不惜代价,將青帝与罗峰彻底击杀!如此,方能断去人族未来最大的希望,以绝后患!”
虫族女皇的提议可谓激进至极,充满了破釜沉舟的意味。
“荒谬!”梦妖祖巨大的蛇首猛地一甩,发出低沉的反驳。“女皇,你未免太过危言耸听,高估了他们的潜力!”
“我承认青帝与罗峰天赋异稟,但你別忘了,他们现在已是宇宙之主!已经站在了原始宇宙常规生命进化之路的顶点!”
“再往前,便是宇宙最强者那道天堑!多少惊才绝艷之辈卡死在这一步?”
“那青帝或许有些特殊际遇,刚突破便拥有极限战力,但焉知那不是透支潜力,或使用了某种无法复製的代价换来的?”
“即便不是,本座也可以断言,在未来无比漫长的岁月里,他的实力將几乎停滯不前!”
“甚至直到宇宙轮迴终结,他或许都还是宇宙之主,这再正常不过!”
震妖祖也接口,声音带著对“常识”的篤定:“梦茶所言极是。”
“宇宙之主阶段的进步,本就微乎其微,主要依靠漫长岁月的积累。那罗峰即便天赋再高,他能创出最强秘法已是侥天之幸,还想如何?”
“女皇,你对他们的预期,已经超出了合理的范畴,近乎臆测。”
机械族父神虽未直接反驳,但其椭圆球体虚影保持静默,表面光芒平稳,显然內心也並不认同虫族女皇那过於长远的、近乎“预言”般的威胁论。
在他看来,应对当前危机、挽回顏面、稳固联盟才是首要,为了一个尚未发生的、可能性存疑的“未来威胁”而赌上族群命运进行全面战爭。
风险与收益完全不成比例。
虫族女皇静静聆听著盟友的反驳,那朦朧光影下的绝美容顏上,无人能看见她眼底深处闪过的一丝失望与瞭然。
她知道自己无法说服他们。
她没有確凿的证据来证明青帝和罗峰未来一定能突破宇宙最强者,或者达到更恐怖的层次。
她所依据的,是一种基於无数年领袖生涯培养出的、对危险气息的直觉,以及对那两个人类违反常理的成长轨跡的深深忌惮。
罢了————”她在心中无声嘆息。
没有妖族和机械族参与,她虫族也不可能单独对人族开战,那等於自取灭亡,为他人作嫁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