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宇宙尊者,指望我们三族自己的宇宙之主,甚至是我们几个老傢伙硬抗反噬去復活,根本不现实!”
“就算所有宇宙之主加上我们四个,拼著神体大损,也復活不了多少!这是自毁长城!”
虚无之地安静下来,另外三位也清楚这是事实。
復活宇宙尊者的数量与实力无关,只与神体大小有关,神体越大更能抗住时空反噬,自然能復活的宇宙尊者数量也就越多。
“那你说如何?”虫族女皇问道。
机械族父神缓缓道:“祖神教、北疆联盟————那些特殊生命出身的宇宙之主,他们神体庞大无比,远超同阶,更能承受时空反噬。”
“我们付出足够的代价————去请动他们出手,替我们復活部分尊者。虽然代价不菲,但总好过让我们自己的核心战力集体重伤,给人族可乘之机!”
这无疑是一个可行的办法,虽然要额外付出巨大代价,但能最大程度保全己方核心战力。
良久,梦妖祖那巨大的蛇首微微一点,嘶哑道:“————可以。”
震妖祖也闷哼一声,表示同意。
虫族女皇的光晕摇曳,最终也清冷开口:“便依此议。”
最大的难题暂时找到了一个出路,虚无之地的气氛略微缓和,但那沉重的压力並未消散。
“接下来。”椭圆黑色球体虚影转向更核心的问题,声音低沉。“谈谈人族,谈谈青帝和罗峰。”
提及这两个名字,梦妖祖与震妖祖的虚影明显变得更加阴沉,仿佛有化不开的墨汁在其中翻滚。
梦妖祖的声音带著无尽悔恨与森寒:“早知今日————在他们还未真正崛起,甚至在他们只是界主、不朽时,就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將他们彻底抹杀!”
她仿佛又看到了天狼之主和拜疆之主陨落时的景象,巨大的痛苦啃噬著她的意志。
震妖祖接口,声音如同万古寒冰:“现在说这些已晚。他们已是宇宙之主,战力逆天————再想杀他们,难如登天!”
“耻辱必须用鲜血洗刷!”机械族父神那椭圆球体虚影表面光芒一厉,低沉而决绝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即便无法彻底灭杀,也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杀他们一次!哪怕是摧毁一具分身,夺走其隨身至宝,也要让全宇宙知道,冒犯我三大联盟,必遭雷霆之报!”
“否则,我等顏面何存?威严何在?”
他的声音蕴含著一种近乎偏执的坚持。
对於將逻辑与秩序视为某种根基的机械族父神而言,今日这种全方位的、赤裸裸的失败与羞辱,是对其存在逻辑的一种严重衝击。
他需要用一次確切的、有力的反击,来重新锚定联盟的威严,哪怕这反击可能无法伤及对方根本。
虫族女皇这一次没有立刻附和或反驳。
她周身那梦幻般的光晕微微內敛,仿佛在沉淀著某种更深邃的思绪。
片刻后,当她再次开口时,那温柔魅惑依旧的嗓音,却吐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提议:“我认为,应当立刻对人族————宣战。”
她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清冷,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日程安排。
那朦朧光影中,一双仿佛能勾魂摄魄的眼眸,平静地望向妖族两位妖祖与机械族父神。
“开战?!”
“女皇,你是认真的?!”
梦妖祖那巨大的银白蛇首猛地扬起,搅动著周围的虚无,发出难以置信的嘶鸣。
震妖祖那锯齿外壳下也透出两道锐利如实质的光芒,死死盯著虫族女皇,显然也被这个提议惊住了。
震妖祖率先发出低沉而质疑的声音:“女皇,你莫非是被接连失利冲昏了头脑?”
“人族有巨斧坐镇!即便我三族联手,倾尽全力,或许能在战场上占据优势,逼迫人族收缩。”
“但绝无可能將其彻底击溃、覆灭!巨斧那廝的斧头,你我都见识过,在原始宇宙,谁能杀他?谁能镇压他?”
他的话语条理清晰,点出了最核心的难题:“一旦战端开启,若不能速胜,陷入僵持,巨斧完全可能捨弃疆域固守。”
“转而化身最可怕的独行侠,潜入我三族任何一方的核心疆域,肆意破坏、
屠戮!”
“面对一位一心报復、无所顾忌的宇宙最强者,在原始宇宙的限制下,我们谁能时刻防住?”
“杀不死,赶不走,镇压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