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奇怪的是,离开了四合院,没了易中海整天在耳边“柱子长柱子短”地说教,也没了秦淮茹时不时含泪欲泣的眼神,傻柱整个人反倒清爽了不少。
脾气没以前那么冲了,说话做事也踏实了许多。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全靠力气说话的地方,他肯干、不偷奸耍滑,做饭手艺又实在,倒是渐渐得了管教和不少犯人的认可,人缘不错。
他每天吭哧吭哧地完成开荒任务,一亩地,不多不少,干得实实在在。
他心里还存著念想,好好表现,说不定能减刑。
他还是想回四九城,那里有雨水,有他熟悉的一切。
临走前,何大清在拘留所塞给他的一百块钱,起了大作用。
何雨水送他时提醒过他,北边苦,得提前备东西。
他托狱警帮忙,用那钱买了厚棉衣、棉鞋、罐头、肉乾,加上何雨水硬塞给他的那些吃的用的。
他在这儿的物质条件,比贾张氏、易中海他们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贾张氏和易中海呢?
他们倒是带了一些钱,可压根没把“北大荒”这三个字当回事,以为跟四九城附近的劳改农场差不多,顶多冬天冷点。
所以除了多塞两件厚衣裳,別的都没准备。
钱更是紧紧攥著,捨不得花,总觉得要留著“出去以后”用。
结果到了这儿才发现,钱在这儿就是废纸。
没地方花,也没人认,毕竟大家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出去。
吃的、穿的、用的,全都定量,完不成任务连定量都剋扣。
他们过的,是最底层、最原始的日子。
荒原上的日头,升了又落。
风裹著土腥味和草屑,刮过一张张麻木或挣扎的脸。
镐头砸进黑土的声音,日復一日,沉闷而顽固。
在这里,没有四合院那些弯弯绕绕的心眼,只有最直白的生存法则:干活,吃饭,活著。
而活著,对於某些人来说,正在变成越来越艰难的一件事。
话说两头,四九城这边,却是另一番光景。
周瑾跟何雨水在屋里又聊了会儿工作上的閒话,等两人都缓过劲儿,一看座钟,已经下午三点了。
外头日头正好,不晒,有风,正是出门溜达的好时候。
“走,媳妇,带你兜风去。”周瑾拍了拍那辆崭新的凤凰二八。
何雨水眼睛亮了亮,笑著点头。
她换了身浅蓝色的衬衫,头髮鬆鬆地扎在脑后,看著清清爽爽。
周瑾推车出门,她侧身坐在后座上,手轻轻拽著他衣角。
车轮碾过胡同的青砖,发出轻快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