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打到了这北大荒,她就没见过傻柱。
也不知道是他故意躲著,还是因为调去了后厨,作息时间错开了。
反正,想靠傻柱这条路,眼下是走不通了。
没法子,秦淮茹只能继续自己扛。
每天天不亮就下地,干到日头落山,累得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回“马架子”倒头就睡。
可好歹,她每天那八分地的任务,拼死拼活总能完成。
贾张氏那边,可就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了。
这老虔婆,也不知道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都到了这步田地,居然还没看清形势。
刚到生活区第一天,她就因为抢一个靠里的铺位,跟同屋的女犯撕扯起来,结果被管教拎出去,大晚上的在生活区外面罚站了两个钟头。
听著外面时不时传来的狼叫声,直接给贾张氏嚇尿了。
可这点教训,贾张氏压根没往心里去。
她大概觉得自己反正判了无期,政府也不能把她怎么样,破罐子破摔了。
头一天下地,她就变著法儿偷懒。
抡几下镐头就喊腰疼,蹲在地上磨蹭半天,要不就是藉口解手,一去老半天。
她这辈子,自从嫁给老贾,就没正经下过地干过活。
后来儿子贾东旭娶了秦淮茹进门,她更是过上了老太太日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要不,怎么能在三年自然灾害刚过、大家面有菜色的年头,把自己吃得膘肥体壮,足足有一百八十多斤?
院里早有人私下嘀咕,说贾东旭出事,八成就是因为他这娘太能吃,把儿子那点口粮都剋扣了,贾东旭饿得头晕眼花,这才在车间出了事故。
当然,这都是閒话。
说回眼下,贾张氏磨洋工磨了一天,统共开了不到一分地,荒草都没清理乾净。
中间被巡逻的管教逮到几次,挨了几脚。
她也不在乎,心里还觉得自己赚了。
少干了那么多累死人的活,挨几下打算什么?
可她没想到,这里的规矩是铁打的。
当天晚上开饭,別人都领了窝头菜汤,唯独没贾张氏的份。
她一愣,隨即就炸了,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就开始嚎。
“老贾啊!东旭啊!你们睁开眼看看吧!这帮杀千刀的要饿死我啊!没天理啦!”
这一闹,后果更严重。管教直接把她拖进专门关禁闭的小黑屋,结结实实又收拾了一顿。